沈浮声点头,宽容道:“不着急,有兴趣联系我便是。”
他递上名片,骨节分明的两根修长手指夹着,阮然不好再推辞,便收下。
只一张硬质卡纸,雪白细纹,无其他多余装饰,甚至没有职级。
沉黑色的沈浮声三字清晰印到右下角,便已能说明一切。
她低头接过,就没能看见沈浮声的视线。
落在她雪白的后颈上,幽深而不可捉摸。
有近乎暴戾的渴望,却被强硬地压制,不泄露一丝半毫。仿佛无声而汹涌的海。
到最后能看出的,竟只是一抹无奈。
真心实意抱以怀疑,反倒要信这些虚与委蛇。
……傻子。
这一天,季楚楚过得并不顺利。
她始终不能相信,就场地订重合这么一件小事,最终的处理结果竟然是他们不能再预定临汀的影视基地。
而更可恨的是,剧组的其他人,似乎都认为这件事和她有关。
订不了临汀,他们只能去另外一处偏僻的摄影棚取景。
条件要差很多,剧组众人怨声载道,连带着每每路过她,都刻意无视她,表情皆是冷淡与漠然。
季楚楚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想不明白,找到了当时订场地的场务,指着她的鼻子问:
“你自己的问题,凭什么都怪到我头上?”
场务的嘴唇嗫喏着,微微颤抖,最后竟突然崩溃,推了季楚楚一把,大声喊道:“那如果不是你总不来,我能这样吗?我们至于今天在这里拍戏吗?”
被这么突然指责,季楚楚近乎惊愕,然而身边其他人还不断帮这小场务帮腔,气得她肝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