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可是钢板焊接的,砸下去连个坑都不会出,她这么作无非就是在白费力气。她也知道自己逃不出来,只是在刷存在感罢了。
我嫌她吵,把耳朵塞上看书,一直看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把耳塞拔下去,这时候白玫瑰已经消停了,她不可能一直这么闹,她没那么大的力气。另外,闹够了之后,她自己也嫌吵。
外面的狱警用一个录放机在听京戏,唱得是经典曲目《空城计》。咿咿呀呀的这白玫瑰听不懂不说,心里本来就烦,越听越烦,她在里面对着大铁门喊:“别听了,烦都烦死了。”
我出来把铁门上的小窗户打开说:“吵什么吵,好听着呢。”
接着,我哼唱了起来: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联东吴灭曹魏鼎足三分。
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东西征南北剿博古通今。
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汉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
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
哈哈哈……
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
我把这白玫瑰给唱毛了,她在里面捂着耳朵大喊:“神经病!你就是个神经病!”
我这小窗户打开就没关上,回过头对那狱警说:“快下班了吧?”
“接/班的来了才能走呢。”
我说:“你先走,我在这里看着。”
“这可不行,不能坏了规矩。”他说,“领导,您也爱听戏?”
我说:“我爸喜欢听戏,他最喜欢的是听评剧,京戏里面经典曲目也听,最喜欢的就是这空城计,我从小耳濡目染,也没正经学过就会唱了。”
他竖起大拇指说:“您唱得还真地道,我那里可是有一群票友,有时间咱聚聚,唱上一出,岂不是美哉?”
这时候接/班的来了,他笑着说:“得嘞,您接着忙,我下班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