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顾时欢将将吃过饭正在园子里溜圈消食,老远见有人从月洞门处过来,近前一看,是祝长君。
她步子顿住,随后便从另一条岔道走,想错开他。也不知他这个时候来后院做什么,平日里他皆是歇在前院书房,许少来后院,偶尔来也是去藏书阁,但他走的这个方向明显不是藏书阁的方向。
不管是去哪,顾时欢都不想见到他,便带着凝香往另一条道走,绕过假山,等了片刻,想着,他也许走远了,才探出身来。
可才将将露了个头,身子便顿住了。
祝长君正笔直的站在三步开外,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躲着我?”他问。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顾时欢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显得像怕他似的。便昂着下巴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在此赏月罢了,倒是你,偷窥我作甚?”
跟踪得这般明显,她才不相信他是顺路。
他扬了扬手里的庚帖,说道“找你有事。”
“何事?”
“回去再说。”说完这句,他率先走,好似笃定她会跟上似的。
顾时欢已经有几个月没见着他了,这会儿这么晚了过来说有事找她,想必是重要的事,迟疑了几息,还是跟了上去。以为他是要找个亮堂的地方说事,可走着走着,两人走回了正院。
顾时欢早已经把正院当作了她自己的地盘,不想让进去,便将他堵在院子门口。
祝长君挑眉,“何意?”
“有事就在这里说,里头是我住的地方,还请留步。”
他玩味的看了两眼,说道“顾时欢,你莫不是忘了,这里可是我祝府,还没有我祝长君不能去的地方。”
他将她拨到一边,便抬脚大步进了屋子,随后又退到门口朝她喊,“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