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比赛的人都安静的书写时,一个花花绿绿的颜色满场飞,太引人注意了,大家都好奇的关注着西疆皇子。
西疆皇子满场飞了一圈,最后在楚太子的字边蹙足了一会,又回到战晨写的书法前,停滞不前若有所思,只见他直接拿出一张纸,坐了下去,对着战晨的字帖,开始研磨、下笔、抄袭。
战熙扶额,西疆皇子果然非常人所能理解,居然好意思现场抄袭,楚太子尚且知道背诵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默写,奇葩的西疆皇子就是公然的大辣辣的抄作业。战熙不由吐槽:“众目睽睽之下,真不要脸,把不要脸走出新高度。”
下面关注西疆皇子的看客们,也开始议论纷纷,这样的宫宴比赛,这种抄袭的行为还没有发生过,自然开始小声讨论了起来。
这书法比赛台上,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不拘内容不拘字体,这样宽松的规则,还要抄袭的实在是没见过,书法比赛,考的是书法,重点不是词或内容,而是字写的如何。
战熙盯着西疆皇子看,发现西疆皇子的字居然是奔放的草体,笔锋苍劲有力,诡异飞舞,战熙没见过这种字体,也不知道该如何评论,可是就看其笔走龙蛇,战熙觉得这字写的好看,战熙没想到草体可以如此漂亮。这种感觉让战熙觉得很不好,居然靠抄袭出一副上品字,战熙不想承认西疆皇子的字确实写的很好。但是心里还是明白,这幅字赢了,字体优美,连她这样不懂字的人看了也赏心悦目,这笔字确实有魅力。
西疆皇子写字很快,那笔锋就好像在他手底飞舞了起来一般,很快他就结束了这幅词的抄袭。放下笔,还自我欣赏了一会,然后就把字帖留在了原地,自己跑了。
战熙一看不爽道:“爷爷,那个不要脸的居然抄袭哥哥的。”
战王爷笑笑,摸摸战熙的头安抚着,却没有说话,小孩子间的玩闹,他不想参与。
西疆皇子那一身彩色,又飞到了正在下棋的战晨身边观摩了一会,然后又溜达到在作画的秦太子身边观看了一会,一直到秦太子画完收笔,两人还小声的交谈了一会。
战熙只见,秦太子离开后,西疆皇子居然还留在画台上,拿出一张纸,摊开,颜料都没有调配,只是研磨了点墨汁,就开始下笔在整张宣纸上游走。
西疆皇子刚刚开始作画,还看不出画的是什么,战熙没想到西疆皇子还挺多才艺的,居然能写能画,光看他的字写的那么好,想必画也不俗。
可是等西疆皇子画完的时候,战熙就傻眼了,这画的是什么呀?西疆皇子画的是简单的水墨画,除了黑白灰,没有其他色彩,如果让战熙来形容这幅画的内容,战熙立刻想到的是四个字“精忠报国”,西疆皇子把精忠报国的歌词意境完全描绘在了画里。
画中有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站在一块岩石上,高举着一面军旗,而他的脚边,四周蔓延开来,却趟着无数的身着盔甲的尸体,一字排开,浮尸遍地。不远处的城墙,经历过战火的洗礼,看上去残破,似乎都已经摇摇欲坠。可是城墙上还有不少手拿弓箭欢呼的战士,昭告着一次守城的胜利。他们努力的守住了这一方土地,护住了即将轰塌的城墙,他们让军旗依然在空中飘扬,守护了城墙后的家园和百姓。可是那一片荒芜上留下的是同袍的尸体和敌人的尸体。
战熙觉得这是看过了精忠报国歌词后,西疆皇子有感而发,即兴创作画下的一个场景。战熙不敢说这幅画好还是不好,可是这幅画的意境已经远远超过那些花花草草的作品,他画中表现的不是静态的山水花草树木,而是一种精神,一种悲壮,一种奉献,一种守护家园至死不渝的决心。
战熙又一次觉得西疆皇子赢了,真的赢了,将一个有内容的作品,和一个无内涵的作品放在一起比较,哪怕西疆皇子的绘画技巧不是最好的,可是意境却是最高的。战熙觉得西疆皇子似乎很轻松就画完了这幅画。画完以后他也不再多看,转身就走。他的随意让战熙好奇,也让战熙钦佩。如果扪心自问让她画的话,她画不出,这样生动鲜活的场景,不是身临其境又如何能刻画的如此传神。
战熙其实很喜欢这幅画,作为军户的都会喜欢这幅画吧。这个时代可没有照相机这种东西,想还原一个场景,靠的就是画。这种珍贵的画面,也是一闪而逝的,停留在脑海里,可是西疆皇子却把这幅场景永久的存在了那里,那薄薄的一张纸上。
在战熙看过的画里面,花花草草居多,即便是描绘人物的画面,也都是美好的,如此惨烈的是前所未见的。那些有文才的文人或者书画大家,都不可能亲身经历战场,他们根本不可能画出战场的画,这幅画就是一个现实版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