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简直是魔中之魔,却又超脱出了魔的概念。
像这样的人,世俗间的善恶观念已很难再加之于身,其所行之事,一切由心。
他若是愿意,便叫天下恸哭,伏尸百万。当然,也能在可能一念之间,万家生佛。
“既然阁下执意如此,那且恕老夫无礼了。”
风清扬言语之间,那一股风轻云淡的平和之意忽的一变,自有一股傲气勃发,直冲天际,斜飞双眉昂扬如神剑,锋芒毕露,锐气似剑。
锋锐的剑意,竟让一旁的令狐冲从魔念中醒转过来,双眸却是一阵刺疼,如视神剑。
风清扬年少时,就是闻名天下的剑客,比起如今的西门吹雪、叶孤城也差不了多少,天下罕有敌手。
在华山派剑气之争时,气宗都要设法将其骗走,不敢直面其锋芒。
自封剑归隐之后,神剑藏匣,意气不再。
今时今日,神剑再次出鞘,剑气扫荡寰宇,锋芒之锐利令人心惊。
只见风清扬足尖轻点,身影宛如鬼魅,一掠七八丈距离,倏然出现在夏云墨三丈之上的高空。
他双指一并,当空一划,在尖锐锋利的破空声中,犹如一般神剑凌空劈下。
风清扬数十年的精修,不但剑法造诣更甚一筹,就连内力也已醇厚无比,这一指劈下,削金断玉只寻常。
“这似乎是华山剑法的影子,可又自成一格……”
令狐冲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如痴如醉。
风清扬这一剑高妙至极,令狐冲所能领悟的风采不过十之一二,只觉其玄妙莫名,惊艳至不可方物。
而直面这一剑的夏云墨,“剑”还未及身,便觉一股锋锐的劲气铺面袭来,激的他一头黑发瀑布般挥洒。
“我也有一记指法,请风前辈品鉴。”
夏云墨哈哈一笑,袍袖如清风流云般的一卷,双指一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缓缓的”向风清扬的剑指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