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旧派可以很勉强但还不至于依依不舍地把权力移交给以寒寒、提都斯和谭康为代表的新派。因为这些权力交到他们手里地时候就只剩一小半了。他们当选了全民普选出来的国家元的同时手里的权力却比一年前接手过渡政府时锐减了大半。
这些流着油膏的权力被下放到了地方后就使得地区选举搞得热火朝天。虽然对于我的老家川北专区那样的穷乡僻壤来说这个制怎么改都是差不多的穷但对于经济达地区就不一样了。据虹翔说他只要竞选成功了新宿区的市议员就有权利享受新京都的地方财政供养并且可以时时地提出一些很容易被通过地花钱方案。有心人已经算过了帐称每个新京都议员每年获得过五百万的阳光收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而且还可以在支持社会团体事业方面取得可观的回报――那个数究竟是多少只看人有多大胆却是没人敢去算了。
我对政治不甚感兴趣。虽然我本人就是个蹩脚地政客。听虹翔地军师给我解说了一晚上只听得头越来越晕又不好意思当场睡着支撑得相当辛苦。反正大概听到了个意思:这次政制改革后因为分配方式由比较平均转为地域划分这个劫贫济富的方案使得富裕繁华地区地选举比中央选举还吸引人。因为有制霸天下意愿、能力和魄力的毕竟是少数中央选举就让他们去折腾吧――富裕地区获得了太多的油水只要能挣得一个分一杯羹的议员身份。获得的实惠只怕比当国家元还要丰富。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有那么夸张么?”
“黄二你地脑筋已经是老古董了!”身为职业军人的虹翔竟然洗起了我这个老政客的耳朵:“你傻人家可没你那么傻!永尾直树那家伙全家上下连厨师都跳出来竞选了怕是要整出个议员之家。内藤家族已经有了日本婆当国家元可国家议会里还是安插了三个人进去关系紧密者更不知几何。新京都和各个地方议会的选举他们也在到处插足。有一个叫内藤康雄的户籍地在新宿。也跑来凑热闹抢新宿的名额。你当他们整天吃饱了没事做么?”
虹翔的军师连连点头说:“没错。同时柳原、中井等大家族都有强势插手地表现。中央选举的适格者本来就少作为新派代表的内藤寒子大人简直就没什么值得一提的竞争对手我们平民百姓的更是从没指望过那些。这地区选举才是万众瞩目地焦点!”
我摇摇头说:“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最初我准备通过寒寒的关系讨个选举监督员的身份。好在此次地方选举中名正言顺地坐公车、吃公家饭。可寒寒一听我要插手语气中立即就露出大不乐意的意思来。我只得放弃了借机**的想法缩头低调地在虹翔的竞选本部里蹭着衣食住行偶尔也帮忙搭个梯子、贴个标语什么的作为回报。偶尔想起来竟然觉得好像虹翔才是幕府将军而我不但不是元帅或大将连个足轻都算不上最多算个家丁。
选举筹划阶段地热烈情况是我从未料到的。整个竞选本部从一月中旬便开始忙着到处结纳拜会社会名流和实力人士。也就是拉票。虹翔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在无数群众集会上胡吹得天花乱坠。与残疾儿童合影、拥抱绝症病人等恶俗桥段更是不住上演。我在旁边半闭着眼睛光是听也听得一阵阵烦恶冲喉用了莫大的毅力才保全了他的颜面。每当此时我都想起了当年在南京gdi分部大楼前示众现眼的王学平开始明白不仅担当这种角色不容易连当他的观众都很难只有拿他们的事迹来当开胃菜传递时才有些许快乐。王学平给了我不少快乐可虹翔给我的只有灾难。我开始还拿个摄像机给他拍拍准备日后制作个集锦取笑他。可过了两天就受不了了专门开车到海边把带子远远地丢到了东京湾里。
拜会行动基本结束后。民意调查的结果也出来了。虹翔虽然因为狎妓事件名声远播受到了诸多日本人的喜爱而且表示想选这个人当议员看看可事到临头他们又变了。报纸上地记者访谈记凡是提到虹翔。大半上都是“这个人挺有意思。不过从政的话轻率了些吧?当惯了兵的人。做事一般都没有轻重。大家都得慎重啊!”这样的屁话。
地区选举于七四年二月第一周地星期一开始。直到此时为止形势对虹翔都显得比较不利。虹翔对竞选只是玩玩地心态。但他对那几个竞争对手都极看不顺眼称他们为“虚伪到极点坏得浑身流脓的混蛋”因此绝对不愿意输给他们。面对不利地形势竞选的头天晚上我们全体出动把新宿的街头挂满了虹翔的竞选宣传标语。
这项工作做完天已麻麻亮了大伙又立即全体换装穿上了专门设计的古代汉服站在各个交通要道。有的敲锣打鼓有的拦路资料。我好歹摆出了幕府将军地谱才免去了这一劫――按虹翔军师的话说:日本人骨子里是仰慕中华文化的特别是三国文化。结合虹翔的华裔背景这几百个穿着三国武将文官服装的宣传手到街头宣传的效果一定很好至少能达到提高五个百分点的效果。虽然以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华人来看这幕情景未免过于恶心但这戏反正也不是做给我看地日本人喜闻乐见就可以了。
我缩在角落里等了没多久。路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中老年人对他们的表演尤其感兴趣多数都停下来问了问情况有些显得没有要事在身的干脆慢慢聊了起来。旁边的宣传干事趁机鼓动如簧之舌鼓吹虹翔的种种好处又给他们纪念画册等颇有收藏价值的纪念品。虽然一半以上地纪念品看来将一去不回但也有小半人的态度明显因此产生了变化甚至改变了行程向附近的投票站走去――看那里的虹翔手下不住用大拇指和食指作出“ok”的动作。可见选票形势乐观。
太阳慢慢爬到了天顶接近了中午时分。中老年地身影逐渐在街头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花花绿绿的少男少女们。我正举着望远镜到处搜寻可爱**的身影忽然看到狭窄的视野中一群小女生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吓。但更象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出刺耳的尖叫一面狂奔向某处。
我手里的望远镜是个定焦地便宜货一旦快移动画面晃得我直想呕吐――用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强追到她们的身影。只见她们逮住了街头的几个虹翔竞选本部的宣传人员用狂热的眼神盯着他们唧唧喳喳地问个不休。那些宣传人员跟她们解释了几句之后她们立即齐声尖叫了起来。
我为这种变化感到困惑不解。又听不懂她们在叫些什么。本想可能是那群小女生出现了大人群中极个别的集体狂热病谁知她们叫唤了一阵之后路上、地铁口里、大厦出口处……许许多多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了川流不息的少年男女人流非常有组织地分头向离他们最近的虹翔竞选宣传人员围过去了我面前地这几个也不得幸免。
虽然围上来的少年男女中可爱妹妹的确不少可来得过于气势凶猛搞得我有点心神不定。好容易逮住个有空的懂汉语地宣传人员问:“他们在瞎嚷嚷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