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大概是送你去医务室的人放在病床边的吧。”
陆长亭早有猜测,听完也不觉得意外,反而有种猜想被证实了的快感和要揭开更多谜底了的紧张感:“你知道送我去医务室的人,是谁吗?”
“我没看见。”唐杳被他这个态度搞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她认真想了想,才慢慢道,“但我问过医务室的老师,她说送你来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把你扶到医务室,出了一身汗,整个后背都打湿了。不过他把你送到医务室就跑了,大概是回去午休了。”
因为心里一直存着些偷了别人的善良的愧疚,所以唐杳对这件事记得很清楚,现在都告诉了陆长亭,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高高瘦瘦的男生……
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陆长亭喉咙发紧,隐约觉得自己离真相似乎只差了一步。
“我知道了。”他看着暗沉沉的天色,眉头轻皱,要下雨了。
唐杳好奇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陆长亭那端没答话,敏锐的第六感让唐杳忍不住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当年该不会是因为一块巧克力所以才跟我在一起的吧?”唐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你现在找到那个送你去医务室的人了?”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陆长亭难道一直在找当年那个人吗?那她当年又算什么?
姑娘家的心思总是比较敏感,陆长亭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叹了口气,还是低声解释了一句:“其实我当年也想过,你一个女孩子,是怎么把我扶到医务室去的。”
他记得自己是在从篮球场去食堂的路上晕倒的,从那条路到医务室有着不远的距离,唐杳一个女孩子,是怎么把他扶过去?
只是对一个人的好感会让人心变偏,感性压过了理性,他心里是相信唐杳的,所以才没有深究。
唐杳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释然的笑了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跟你说句抱歉,你也原谅我当年的小私心吧。”
“如果我找到了那个人。”陆长亭说,“我会替你转达这句道歉的。”
挂断电话,陆长亭给沈戾发了条微信,说自己要加班,不用等他吃饭,又叮嘱了他出门记得带伞,然后才继续处理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