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如果不留宿,我尽量早一点回来。”
陆家在坐落在平潮路沿江尽头的一座老宅,白墙乌瓦,宅院前种了一大片的柳树和蔷薇花,曲径通幽。
这一条沿江路上的宅院都是仿古建筑,家家户户之间隔得很开,住户也不全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这边是老城区,住宅历史久远,碧水绿树风景雅致,现在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这样的宅院了。
陆长亭在路口买了些新鲜的时令水果,停好车,给沈戾发了一个自己到家了的信息,然后才拎着水果进门。
“妈,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坐在沙发上的陆世渊抖了抖报纸,轻哼了一声,“不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就是回来一趟拿了东西就走……”
柳撷枝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长亭忙工作,难得回来一趟,你少说两句。”
“忙工作的人天天去酒吧鬼混?”
“去酒吧就是鬼混。”柳撷枝不紧不慢的反问,“那你以前天天去戏班子听小曲儿难不成是什么正经事?”
陆世渊把报纸收了起来:“看夫人当然是正经事。”
“你儿子随你。”这些天他们明里暗里也打听了些沈戾的事,知道沈戾是“沽酒”的老板,陆长亭去酒吧当然不可能是鬼混,而且沈戾的风评很不错,听公司里的人说,沈戾还每天都给陆长亭送饭。
经营着“沽酒”的沈戾绝不是什么摆着好看的花瓶或者是养着玩玩的金丝雀,俩人是认真的在谈恋爱,柳撷枝心里其实已经认下这个多出来的儿子了,就是陆世渊心里还有些不大待见陆长亭和沈戾的事,总想着等俩人什么时候分手,再把陆长亭拉回到正路上来。
他觉得陆长亭和沈戾不能跟自己和柳撷枝相提并论,还想说些什么,柳撷枝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聊。”
陆长亭对父母的打情骂俏见怪不怪,把水果放在了茶几上,去厨房洗了手,这才到饭桌边坐下。
吃过饭,陆长亭就被陆世渊叫到了书房,甚至没喝上一口柳撷枝特意为他煮的糖水。
门刚关上,陆世渊还没说话,又被敲响。
推门进来的柳撷枝端着两碗冰镇过的糖水,朝陆世渊笑了笑。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帮着儿子说话,得先把丈夫哄开心才行,所以只把糖水放在书桌上,很轻的叫了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