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平心里有些庆幸,幸亏提前到廖湘汀办公室汇报了,要不照这个氛围,施工再一拱火,最后一个肯定训得最长也训得最狠,狗血淋头,颜面扫地,那是毋庸置疑的。
“准备好了吗?河里一定要有勾机,”陈江平趁着工委秘书长蔡永进汇报的空当,把电话打给了岳文,小声嘱咐道,“刊板呢,有吗?”他现在心里有些后悔,这小子始终刚工作半年,找个老练的班子成员负责就好了,
“您放心吧,都齐活了。”岳文在电话那头很是轻松。
可陈江平却无法轻松下来,“施工,”他凑到申城来的专家跟前,“我们家的小伙子跑了三天,正月十五都没回家,他啊,想把污水处理厂的水引过来……”
“这个,不是早有结论吗,热电联厂大量用水,就是走污水处理厂处理过的中水,”施工道,一幅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了,开发区毕竟是缺水的城市,您这个专家都没有办法,我们更无能为力了。”
施工笑了,“当然,有心是好的,但要实事求是,规划可不是信口就来,要讲求实际,”看看廖湘汀,“都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小伙子这种干劲……我还是很看好的!”
“那施工,我想请您给我们机关干部上堂规划课,这是我们的短板,”陈江平邀请道,这也是主动示好,“您如果没空,就让您的助手来也行。”
“院里事情很多,今天就得赶回去,让小迟来吧……”
……
成功地化解了施工的情绪,陈江平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这自家孩子闯祸,总是要大人擦屁股的嘛!
他看看众人,有的在小声说话,有的在记着什么,有的在打着电话,在各样心思中,中巴车慢慢驶近辛河。
“看,”蔡永进突然一指前面道,“热火朝天哪!”
陈江平赶紧往外看去,只见辛河两岸彩旗招展,人声鼎沸,一处平地也是刚刚推平,显然是作为停车场用的。
这小子很真是仔细,陈江平下意识地看看廖湘汀,还好,一丝阳光终于穿破云层,浮现在他的脸上。
中巴车停下来,廖湘汀率先下车,脸上笑容更浓了,“看了一路,芙蓉街道是最让人高兴的。”
他的声音很洪亮,但被淹没在一片轰鸣中,河道里,挖掘机、拖拉机到处穿梭,人来人往,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