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红发男人正站在船头处,黑色披风在身后簌簌作响,他的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是啊,希望她不要等得太着急。”
“丝黛拉见到我们一定会很开心吧?”、“两个多月没见了,不知道小丝黛拉现在怎么样了呢?”、“那些夏洛特们肯定不如我们好好对待她,这段时间真是委屈她了啊……”
所有人看着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切,或许在我心里,我早已将他们当做自己的伙伴了。
听着听着,我开始不自觉地掉眼泪。
原来有人关心的时候,人真的会突然变得脆弱,仿佛一瞬间所有挤压着的恐惧和委屈都爆发出来,原来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抱抱我就好了,如果有人能让我依靠就好了。
身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触感的、小小的身体拥抱住了我。
是阿银。
我明白它的好意,可是这个拥抱不属于人类,也没有温度。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要到雷德·佛斯号上。如果到了香克斯和贝克曼身边,我一定会很安全吧?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也不用再担心玲玲会派人追捕我,他们会处理好一切的,他们会保护我……
但……我不能。
按照他们的计划,应该会在接我离开托特兰之后,马上折返回前半段去阻止艾斯的处刑。他们也一定知道我也想去,可是……他们大概不会允许我去的,任何认识我的人,可能都不希望我出现在马林梵多的战场上。
香克斯和贝克曼与卡塔库栗不是一个等级的,恐怕我没有办法利用控制果实绕过他们,前往海军本部。
接下来的这段旅程,我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忽然,之前一直在沉默的贝克曼举起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我吓得连忙蹲下身子躲在木墙后面,以免被他从窗户里看见。
“这次看清了,是堂吉诃德海贼团的船,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船。”灰白发男人这样说。
我尽力遮蔽自己的气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们似乎没有过多怀疑这艘船,只是确认了一下身份之后,话题就又回到了进入托特兰海域的作战计划。
见红发海贼团的注意力不再放在这边,我慢慢撤掉了见闻色,重新站起身,默默地望着那艘逐渐远去的船,一直到它再一次变成一个看不清的黑色小点,我才双腿瘫软地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