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鹿行吟很近。两个人并排坐在这一边车窗边,用着这个桌子。
顾放为微微偏过脸,漂亮的眼底写着高兴:“这回应该不难吃了吧?”
鹿行吟轻轻说:“我把饭分你一半吧。”
“不用。”顾放为伸出手,像是想揉揉他的头,但是又放了下去。
他低声说,“你看,虽然我早上不懂,中午还是能懂的。我记性很好,也很聪明,我现在知道火车套餐有几种,哪种最好吃,我还知道火车上的酒水饮料都比外边便利店的贵很多。”
“你不用,做到这一步。”鹿行吟说。
顾放为的幼稚有时候超出想象——他和他的差距,不是他放低身段融入“平民生活”,就能够简单抹平的。
“谁说我是为你做到这一步的。”顾放为眨眨眼,笑得散漫无所谓,“说不定哥哥是真的穷呢?”
鹿行吟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顾放为看他要午睡了,于是也不再赖在这里,而是爬回了上铺。
他的手机还丢在那里,屏幕跳起一条新消息,显示来自:【妈妈】
【妈妈】:“你赶快回来!好好解释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妈妈】:“你爸停了你所有的卡,你爷爷那边也说过了,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放为你乖一点,学什么不好学同性恋?“
他无视了这条消息,指尖一滑,滑回主屏幕。
主屏幕是一张照片,他昨天刚收到的。照片视角从上往下,他低头往下看,鹿行吟抬眼往上看,正好被拍入镜头中。
他把中铺那位碍事的兄弟裁掉了。
时至如今他才发现,他居然连一张和他的合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