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远离玫瑰与桦树的香水味,远离精致的豪宅、名利场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他原本的世界。
陈冲打来了电话,这次鹿行吟接了。
车内太吵,车辆正在过盘山公路,信号也不好,鹿行吟努力解释了自己的情况,也没听清楚陈冲在另一边说什么,只听清了他问他:“你初中竞赛,什么情况?为什么省队名额里没有你?”
信号到这里就彻底没有了,鹿行吟努力地听,努力地回拨,信号格都是空的。
s市,另一边。
顾放为从兜里拿出钥匙,金属碰擦出清脆的响声,对身后的叶宴说道:“他刚给我发消息说在这里。”
叶宴说:“好,辛苦你小顾还跑那么远飞回来。”
“没事的,这事是霍思风不对——你们吵架了吗?”顾放为推开门,随口问道,“他一般不是会赌气跑出来的人,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有什么话您和他好好说吧。”
叶宴沉默不语。
——顾放为都比她这个当母亲的更了解鹿行吟的性格,鹿行吟不见了,她连理由也无法说出口。
顾放为打开灯,往里迈出脚步:“小计算器?”
他看见了鹿行吟换下来的衣服,在他们两个共用的洗衣篮里,还看见了丢在客厅沙发上过的温度计,上面还停留在上一次测量时的温度:
“他在发烧。”顾放为皱起眉,“他没留在这里,阿姨,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宴深吸一口气:“放为,这些事以后你会知道的,我现在先叫人找思风,你去学校看看他在不在好不好?”
顾放为眉头皱得更紧了:“好。”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走出去。
出门一段路后,天空下起了雨,顾放为步子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拿伞,接着往校内冲。
国庆假日青墨七中校门并未打开,顾放为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通往小卖部后山的路,翻墙跳了进去。
他知道鹿行吟也知道这条路。
学校冷冷清清,顾放为先去教室看了看,没有找到鹿行吟;随后又去阶梯教室、老师办公室都看了看,都没找到。这个时间,每个楼层的办公室都锁得死死的,整个学校静得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和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