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上一次翻进他的宿舍后,顾放为就对于“弟弟”和“男朋友”的认知,有了越来越清楚的界限。从前看鹿行吟没觉得什么不对,如今只觉得,鹿行吟每个字、每个眼神、每个小动作,都无时无刻不撩在他心上。
以“男朋友”的身份。
顾放为脸有点红,他故意靠过去,把鹿行吟揽进怀里,低沉着声音说:“那司令夫人,和副司令,谁大?”
鹿行吟抬起他乌溜溜的眼睛,软软地说:“夫人大。”
“夫人是挺大的。”顾放为仿佛一早预料到他的反应,接着在他耳畔说,压低的声音温柔又暧昧,“小鹿司令以后就知道了。”
这回换鹿行吟耳根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整个人都变得不那么镇定起来。
笔尖轻轻地划过纸张,本来是在计票,却断了好几次,心绪不宁。
他害羞,而顾放为突然大笑起来,像他以前在校长办公室里做的那样,伸手揉了一把他细碎乌黑的发。
低矮破旧的办公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电脑开个机,漫长得如同永恒,身穿教职工服装的活动组织人员焦头烂额地跑来跑去。
“a23组电脑有问题!”
“a24也是,a24鼠标都动不了!”
“青墨七中代表队是吗?往里边走,在这里。”
沈珂掏出湿纸巾擦了擦桌椅,在上边刮下来厚厚的灰尘,摇摇头说:“这也太脏了,大家都擦擦吧。”
“这什么地方啊——”黄飞键惨叫一声。
而顾放为也皱起眉,打量了一下这间狭小嘈杂的“办公室”。头顶的灯一闪一闪的让人头脑发晕。
他有一定程度的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