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闷闷不乐地转回来,难道我们要继续走下去吗?它就在那里,我告诉你。我们要找的是号角,英塔吼道,我要找到菲恩,让他告诉我,号角在哪里。他没有慢下脚步。
马特没说什么,可他的整张脸都在哀求。
我也必须找到菲恩,岚心想。我必须。但是,当他看到马特的脸时,他说的是,英塔,如果匕首在那屋子里,菲恩很可能也在。我看,他是不会让那匕首或者号角的任何一个离开自己视线的。英塔停下脚步。过了一会儿,他说,可能是吧,不过我们在外面这里是永远不会知道的。我们可以等着他出来,岚说道,如果他会在早晨的这个时候出来,那就说明他是在这里过夜的。我打赌,他睡觉的地方就是号角的所在。如果他真的出来了,我们就可以在中午前回去找维琳,在天黑前做出计划。我不想等维琳,英塔说道,也不想等天黑,我已经等了太久了。我要在太阳下山之前把号角拿到手里。可我们不能确定,英塔。我知道,匕首就在那里。马特说道。
而且,胡林说菲恩昨晚就在这里,英塔抢在胡林作证之前说道,这还是你头一次愿意等一两天。我们现在就要去夺回号角。现在!怎样夺?岚问道。那个军官已经没再看他们了,可那座建筑前面至少还有二十个士兵。还有一对蛙熊。这真是疯狂。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蛙熊。然而,这样想并不能使那两只怪物消失。
所有这些屋子的后面似乎都有花园,英塔思索着环顾四周,如果那些巷子的其中一条就在一个花园之外有时候,人们忙于防御前方,就会忽视后背。来。他直接朝着最近的两座大屋之间的狭窄小巷走过去。胡林和马特小跑着紧跟在后。
岚跟珀林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卷发朋友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然后,两人一起跟了过去。
那巷子仅仅比他们的肩膀宽了一点,不过,它的两边都是高大的园墙,一直通往另一条宽得可以让手推车或者小车通过的巷子。那巷子也铺了鹅卵石,不过,两边都只有建筑物的后墙、掩起来的窗户、宽阔的石板、以及被几乎落光叶子的树枝覆盖的高大花园围墙。
英塔带着他们沿着巷子一直走,直到来到那面飘扬旗子的后面。他从外套里取出铁背护手,戴上,一跃而起抓住园墙顶部,往上一拉,眼睛越过园墙往里张望,压低声音单调地说,树。花床。小路。连只鬼魂都等等!有个守卫。一个人。他甚至没戴头盔。数五十下,然后跟我来。他抬起一只脚扣住园墙顶部,翻了进去,岚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不见了。
马特开始慢慢数数。岚屏住了呼吸。珀林用手指刮着斧头。胡林捏住了剑柄。
五十。马特的话音还没落,胡林就爬上了墙头翻过去了。珀林紧跟在他身旁。
岚以为马特需要帮忙他看起来那么苍白、那么虚弱可是当他爬上墙时,一点问题都没有。石墙提供了足够的支撑点,过了一会儿,岚就已经进去了,蹲在马特、珀林和胡林身边。
花园里一片秋色,花床里除了常绿灌木之外什么都没有,树枝几乎都是光秃秃的。吹起旗帜的风在铺着平石板的小路上卷起灰尘。一时间,岚看不到英塔在哪里。然后,他找到他了,紧贴在屋子的后墙上,一手握剑,朝他们招手。
岚蹲着身跑过去,全神提防屋子那些面向园子的空窗户,无暇注意跑在身旁的伙伴。当他把自己贴在英塔身旁的屋墙上时,他松了口气。
马特不停自言自语。它在里面。我感觉到了。那个守卫在哪里?岚轻声问道。
死了。英塔回到,那家伙自信过头。他甚至没有尝试叫喊。我把他的尸体藏在了一个树丛里面。岚瞪着他。宵辰人自信过头?此刻阻止他不立刻回头的,是马特痛苦的呢喃。
我们快到了。英塔似乎也是在自言自语,几乎到了。来。当他们开始走上屋后的台阶时,岚拔出了剑。他也知道胡林在解开他的短剑和破击剑,珀林在不情不愿地把斧头从腰带上的环里拔出。
里面的走廊很窄。他们右边有一扇半掩的房门,闻起来像是厨房,里面有几个人在走动;有些听不清楚的对话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锅盖碰撞声。
英塔示意马特带路,他们从门前溜过去。岚一直监视着那狭窄的门缝,直到所有人都转过下一个墙角。
就在他们前方,一个苗条的黑发女人从一扇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有一个杯子。他们全都定住了。那女人没有朝他们这边看,转到另一个方向去了。岚睁大了双眼。她身上那件白色长袍根本就是透明的。她转过一个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