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辉,毫无保留地向左边的王舞动,将诡异的红雾驱散,让天空的血月失色,黄金的洪流破开层层跌宕的雾气融入不断前进的王的后心,随即这金色的粒子缓缓扩散,化为了抵消屏障的力量。金芒中的身影颤动了一下,始终不曾回头,可是他前进的速度和出拳的力量猛地增加了许多,轰鸣和咆哮不断冲击着王座之前的最后屏障,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本来与凯撒毫无二致的身形开始变得娇小,金光铸就了辉煌的甲胄,黑色的长刺发变成了华丽高贵的金色,仿若最柔滑的丝绸,望着熟悉的背影,凯撒会心一笑。
果然如此……龙王身形一震,突破了最后的屏障,她大步走上了最高的王座,一脚踏在了其上,举手邀约,仰天厉吼,声音破空轰鸣,龙吟阵阵,最终她回过了头,原本睥睨天下终生的傲然神色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爽朗的笑容和隐藏的很好的温柔,两人互望一眼,一切已经了然于心——不是幻象,也不是真实,只是凯撒心中树立了决意。
左边的山峰化为了滚滚的雾气消失不见,凯撒望向右边,若有所思。他已经隐隐明白了,其他两座山峰不仅仅是自己另外的可能性和王道,而且也是自我的问答和迷茫。如果左边象征着自己对吉尔伽美什的担忧和决心的话,那么右边的又是什么呢?
将一切不管不顾一股脑就背在自己肩膀上的蠢蛋,在最后竟然用蠢蛋的力量爆发了不可思议的光芒,这样的家伙,这样的蠢物,然而最终还能走到王的御座之前,而且比凯撒更早——那些见利忘义的南方人类,那些非议英雄的南方人类,那些胆小怯懦的南方人类,不懂抗争,不懂牺牲,只知道一味地索取和等待救赎,这样的人类……能让你比我更强吗?
凯撒低低地重复着那个人的名字,他的脑海中在一瞬间就有了答案:“亚……瑟……王。”
没有人能够战胜我……亚瑟王,下一站就是你的国家了。之前似乎小看你了,那就让我看看你守护的布列塔尼亚到底能耀眼到什么地步……不要让我失望了。
凯撒抬起头,两座山峰已经消失,而自己也坐于王座之上,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既没有下一件奇怪的事情,路西法也没有出现,凯撒愣了一下,随即猛然醒悟。
他低声地笑了,随即笑声越来越多,他站起来仰天狂笑。如果说第一次试探是尝试正面交锋的可能性,那么路西法已经吃到了苦果。第二次的杀伐决断让路西法明白了凯撒内心的坚韧,这样坚定的信念,仅仅凭借可笑的幻象和悲惨的事件是无法动摇的,反之还会助雷霆王狂暴的杀意——比起喜欢用脑子更喜欢用拳的家伙们统称为肌肉长进脑袋的笨蛋,这样的家伙通常很容易对付,但是万物皆有例外,有些笨蛋们虽然不爱用脑子,但是却有野兽般的本能,凯撒更是例外中的例外,因为除了野兽般的本能,他还有怪兽般的力量。
于是第三个挑战也就出现了,不是毫无理由的幻象,而是来自心中的迷茫。如果脱困心切的凯撒做出了有违本心的选择,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就会有凭有据地动摇他至今已来引以为傲的王道和信念——对于强者来说,心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可动摇,不可攻陷,但是一旦出现了问题,就是致命性的危机,也是路西法的机会。
然而路西法再一次失败了,因为对外物不迷茫,因为对珍贵的羁绊不放弃,哪怕是区区的幻象也要伸出救赎的手,看到了不同的王道也不会动摇自己的信念——从头到尾,反转冲动都在不断地失败,首先正面迎战锐气被挫,然后每一步的安排都被凯撒毫无悬念地战胜。
谁让他的对手是凯撒,谁让他觉醒了自由的意志呢。
如果是纯正的心魔大概会更强吧,可是在路西法的心中,得到自由是比击败凯撒更为重要的渴望,哪怕两者相互依存,但是路西法毕竟有了私心,不能冷静地迎战。
“可悲啊……”凯撒冷然笑道,随即雷霆王捶胸怒吼,“你已经败了!路西法!你,赢不了我!只要我看清楚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赢我!来迎接最后的时刻吧!不能以胜利换得自由,那就以战士的姿态迎接最后的落幕,这才是身为我凯撒的心魔的荣耀!”
凯撒话音刚落,天空中响起了轰鸣的咆哮:“我不是你的心魔!我是路!西!法!我不懂你的骄傲,也不懂所谓战士的荣耀,你怎么样是你的事情,但是不要把我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想让我像战士那样死去,而我只想以自由的姿态呼吸一下外界的空气,看看那天,看看那地……对于你来说是寻常的小事,但对于我来说就是赌上我一切的战斗!”
路西法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的一切。我想要自由,我想要打破我的命运,我不想做心魔,我想做一个自由的生灵……这就是我的梦想……”
凯撒听得不胜其烦,厉喝道:“赢了我凯撒,这身体也好,我的地位也好,我的财富也好,我的力量也好一切的一切你可以统统拿去,现在你只是一个可悲的失败者,无能的弱者,你可以追逐你可以战斗但是失败者就给老子乖乖去死!啰哩吧唧,以为本王会放过你吗!我告诉你!雷霆王的怜悯和尊重只给战斗到最后一息的勇士,而不是胜利无望就试图用语言讨饶博取同情的弱逼!你这个心魔,是怎么当的!给本王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