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今天下午,从任毅然转过来的这一周里都发生了什么也开始在脑子里不听话地作祟,池矜献忍不住地想,他走了以后,任毅然会跟陆执说什么,说有多喜欢他吗?
陆执又是什么感觉?
想想最近江百晓和戚随亦说过的、以及论坛上的某些言论,跟任毅然比起来,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优势。
任毅然和陆执一起长大,他们相互了解,明白对方的喜好与厌恶。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那十几年从没有和陆执产生过交集的原因,又或者是池矜献内心最深处的占有欲在搞鬼,明明就目前来看,以陆执的态度,任毅然明显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存在,但池矜献还是因为那缺失的很多年而有点吃味。
他想,人啊,果然都是贪婪的,怎么都不满足。
得到一些东西后,就还想要更多。
“唉。”池矜献没忍住叹了口气,推门回家,拍了拍脸让自己回神。
原斯白刚从书房出来,就听见了这一声犹如小老头一般地唉声叹气。
他从二楼廊坊往下看,轻笑开口道:“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
池矜献抬头看原斯白,把书包卸下来扔在沙发上,小脸依旧皱着,道:“小爸我变了,你快劝劝我。”
“啊?”原斯白抬脚从楼上下来,边下边道,“怎么啦?”
“我现在变得好贪心,一点都不知道满足,”池矜献极其正色,自我反思道,“我是被惯坏了嘛?”
说完沉默片刻,又惊疑出声道:“我是被陆哥惯坏了嘛?”
一听见某个名字原斯白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在感情里,得到了对方的某些偏爱,而自己却仍然觉得不够,想要这个人完完全全都是自己的才好。
人类本性罢了,没人能控制得住,能控制得了的那是机器。
但这恰巧也是身为人的绝妙之处,有七情六欲,才能证明一个人会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和池绥早就经历过,而且他们至今为止都还是如此。
原斯白趿拉着拖鞋,倒了两杯热水,笑说:“哪怕是无私的人,也会有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