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幼时的确定过一桩婚事,对方是平杨郡王家的庶长女,与他也算门当户对,然那位,委实称不上什么娉婷佳人。
且依他如今的品学,日后定是要入仕的,身份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若是平杨郡王家的嫡女县主便罢,区区一个庶长女,于他仕途并无多大助益,却要占他正妻之位。
他心中不喜,自然也不愿在人前提及。只是这婚约是早年王氏族长所定,不好轻易悔婚,只能拖一时是一时。
王柯看着眼前美人,世家子弟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一般的乐籍女子顶多做个妾室,红楼中人虽是特殊,许个贵妾之位,也该对他感激涕零了。
王柯想着,面上神色愈发真挚:“我并未成家,对姑娘绝无二心。”
商丽歌险些嗤笑出声。
并未成家,却是已有婚约。
这般拙劣的演技,她前世怎就半点看不出?
她又凭何认为,没落的世族双亲就会同意迎她为正妻?
见商丽歌不言,王柯立时道:“姑娘若是不信,我可在此立誓,今生只钟情姑娘一人,此心不移,此情不灭。”
王柯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素有才貌,在培山书院的几年,每至下山日,都有小娘子在山门口徘徊,只为瞧他一眼。
眼下他这般深情款款,必然能叫佳人动心。殊不知他这番指天誓日,如今的商丽歌听在耳中,只觉得恶心。
商丽歌按下眼中讽意,眉目楚楚:“郎君一番深情,奴受宠若惊,多谢郎君厚爱。”
王柯心喜,却听商丽歌又道:“然奴命薄,此生已与红楼为契,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自负如王柯,这一番百般讨好剖白心迹,却被当面拒绝,该是何等的难堪?
偏偏商丽歌抬出的那人,是有着第一公子之称的红楼主人,多少王亲贵族都要对他礼遇三分,王柯再心有不甘,又如何能与那位作比。
眼看王柯的脸由白转青,商丽歌感到了一瞬的痛快,却又觉得那远远不够。
廊风拂过,吹起拐角垂落的一袭纱帘。两人谁都不曾发觉,扬起的纱帘一角下露出了一双飞白流云靴。
被提名的公子就立在垂帘之后,闻言侧目,眉角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