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兴海斤斤计较考量余漾的价值,他捻着雪茄,躺进沙发里懒洋洋地要卞梨应下两个条件,一,去国外;二,两年后回来和段温成婚。
卞梨弯腰笑得不能自已,“您这是把我当一件商品掂量价值,再行买卖了,对吗?”
卞兴海吸了口雪茄,漫不经心的模样,“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卞梨攥紧拳头,只能咬牙应好。她一想到余漾要受莫大的委屈,被剧组副导骚扰、被旁人嘲讽……就气得发狠。
……
她面无表情地抽出纸擦干双手。听见厕所隔间的门一响,有人出来,站至她旁边,唰唰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刺耳,卞梨擦干净手,把湿透的纸丢入桶中,眼皮也不掀地出了门。
余漾指尖动了动,刚才伪装的镇定从容顷刻之间崩塌,她轻轻触碰水池沿边冰凉的水珠,忽而低笑了声。
少女的背影修长纤瘦。
当年才至她眉心的人而今已然挺拔而又坚韧地成长起来了。
她按着发红的眼眶,忽然就对卞梨多出几缕淡淡的恨。
——你看这人,过的多好呀,一夕回国,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矜贵卞家小公主。当初无缘无故不告而别,只剩她一人留在原地迷茫等候,剩她日夜苦思,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肯回过来一通电话。
直至自己被挖去卞家下面的公司,才恍恍惚惚明白过来一些。
去问卞迟,男人眉眼冷淡,只告诉她,等卞梨两年。
两年,听上去似乎没多久,但也足够事物一番轮转,万象皆新。
余漾抚着殷红的唇角,心想,持续两年之久的伤神总得讨回点利息吧,不然何以抚慰心痛。
这像极了一场伤筋动骨的大病,思一寸便有一寸的疼,靠近一分也有一分的酸。
但好在,酸中还带着点微妙的甜。
这场暧昧游戏,是时候拉开新的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