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甲板上的,入木三分,打在人身上的,顷刻间就是血肉横飞,船帆已经破了无数个大洞,甲板上面正准备抛射弓箭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血水汩汩地流下。
赵普胜很幸运,只有一个碎片,擦破了他的胳膊,居然在这恐怖的弹雨中幸存了下来。
“快,撤退。“赵普胜看着满甲板的尸体,已经彻底丧失了进攻的勇气。
虽然帆已经打破,虽然甲板上的水手都已经消耗干净,但是,自己的这种战船,不仅仅是由风力来驱动的。
在下方甲板的两侧,还有桨手,还可以划船桨。
但是,最后能够逃得性命的,终究是少数。
虽然桨手们看不到上面的情况,听不到上面的声音,这也是陈友谅设计出来的,上下是隔音的,上面不管怎么厮杀,都不会影响到下面桨手的心情。
但是,桨手可以看不见情况,可以听不到声音,却不能对上面流下来的鲜血视而不见。
上面的血,已经汇成了小溪,顺着缝隙,流到了下面桨手的位置。
他们害怕了。
终于,恐惧战胜了他们对纪律的服从,他们发慌了。
想要划桨,众多的桨手,必须听统一的号子才行,但是现在,某些已经心不在焉的人,出现了错误,外面的船桨,开始打架。
这样,船速自然提不起来,失去了风力,他们在应天府前面暴露的时间,就更长了。
散花炮在不停地射击,一轮一一轮,终于,大型战船经受不住创伤,开始轰然崩塌。
赵普胜只带了两三条战船,逃脱出了城头的射程,来时那气势汹汹的舰队,早已经不见踪迹,几乎全部变成了江面上漂浮的木片,以及那数不清的尸体。
“大本营第一千人队,跟我去西侧城头。”张阳喊道。
这边的战斗解决了,但是,西面的城头,还在最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