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杆天阙铳铳口冒烟,一颗带着热浪的铅弹,快速飞出,打入了城头一个哨兵的胸膛。
他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仰头倒地,胸口鲜血喷出,洒在了城头上。
“小六子!”旁边的士兵和他相好,看到倒地,立刻大声喊道。
城头的其他士兵也开始惶恐,离得这么远,就连弓箭都打不到对方的身上,对方却能避么准确地将城头上的人干掉?
“砰!”又是一颗子弹飞来,一个哨兵,又跌倒在了城头,这次,铅弹直接打中了头部,脑壳被打开,白花花的脑浆,流了满地。
城头士兵终于发现,对方瞄准的是城头的哨兵,自己可不能无缘无故地做了枉死鬼,他们都将身子缩到了垛墙里,谁也不敢探出头去。
“快起来,快起来,”一个蒙古监军不满,立刻大声地喊道·用脚踢着趴着的士兵。
士兵们内心充满怨言,这不是送死吗?他们早就恨透了监军,但是,谁都不敢反抗,又不愿意起来,心头不住地咒骂·怎么起义军不把你打死!
好像外面的人听到了似的,下一时刻,监军就满身鲜血地躺在了地上,身上多了四五个窟窿,汩汩流血。
这次,再也没有人敢抬头了。
都说张士诚的军队火器厉害,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打斗不相信,而见到了之后,则都会发自内心的恐惧。
作为一个小城,泰州城头连个弩机也没有,阿格木只有几百个弓箭兵,想要驱赶对方的骑兵,根本办不到,再说,弓箭射不了那么远。
阿格木也躲在垛墙下面,从射击孔里面向外面张望,心情反而平静了。
早就害怕对方会来攻打泰兴,日日夜夜失眠,如今,对方来了,反而放下心来了,最多也就战死算了。
“将军,要不我们带人,出城将那些该死的火铳手干掉。”一个副将伏在阿格木耳边说道。
守城还不够呢,还想着出城?阿格木看着眼前的副将,真不知该怎么骂他蠢,看看身边这些士兵,一个个被吓得躲在城头下,谁敢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