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想笑道:“这紫宸峰我来过好多次了,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不知道的。这地方是我上次无意中寻到的,呆会还更好看呢。”
这时日光恰穿过林荫,正落在壑底,只见一股五色轻烟自壑底袅袅深起,在半空飘而不散,如同一朵五彩祥云,看上去艳丽十分,苏妙想拍手笑道:“每次日头正照到壑底时,便会有这等景象出现。我们这次运气还不错,竟然没有等太久。”
秦天心中纳罕,暗觉此景虽是好看,却透着几分怪异。身边小白却连声狂叫,跳来跳去,看上去似是焦躁万分,秦天奇道:“小白,你怎么了?”
小白却不理他,奔到崖边,朝壑下狂叫不止,苏妙想“咦”地一声,道:“大哥,你快来看!”
秦天朝苏妙想指着的地方瞧去,却见那壑底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长约数十丈的五色彩带,如活物般在壑底游动,秦天心中一动,朝那五色彩带定神看去,不禁吃了一惊,道:“那是什么?好象是一条大蛇。”
忽觉身旁白影一闪,已见小白一声长啸,闪电一般朝那条彩带扑了过去,秦天大惊,叫道:“小白,你干什么?”那五色彩带匹练一般飞起身来,朝小白迎头而去,便在此时,半空中五彩烟云已化作一束轻烟,朝那五色彩带倒卷回去,秦天仔细看去,那五色彩带正是一条头做三角锥形,绿眼红信的怪蛇,此刻正张大嘴,将那彩烟吸回肚去。这条五彩怪蛇不仅身躯庞大,且外貌看去也凶残之极,最怪的是蛇尾翘起来有丈许高,活似一根直立的旗杆。
此蛇虽看去凶横,小白却夷然不惧,张口喷出一团青色白气,朝那五彩怪蛇射去,那蛇身形灵动至极,脑袋一闪,微微躲开,一边张开大口,将适才吸到腹中的五色轻烟吐了出来,朝那青气迎去,一边动若闪电,那旗杆似的尾巴竟似一条长鞭,朝小白劈脸抽去。
小白跳起身来,闪过那五彩怪蛇的一击,那蛇却并不善罢甘休,尾巴接二连三抽了过来,小白虽一一躲过,看去却有些狼狈。秦天大急,转头嘱咐苏妙想道:“你呆在上面别下来,我去对付这怪蛇。”说罢,纵身跃下深壑,手中阳阿已化作一道青色光华,朝那五彩怪蛇撩去。
那怪蛇却似是知晓秦天的剑光厉害,厉声嘶吼一声,一丸五色大珠已自空中飞出,刹那间光华万丈,正迎住飞来的阳阿。苏妙想神色顿时焦急起来,大声叫道:“大哥,这是它的内丹,厉害不说,还有巨毒,你千万小心!”
秦天却从无对付此类怪物的经验,见那五色珠子自那怪蛇口中吐出之后,壑底渐渐弥漫着淡淡的轻烟,却不甚在意,提足真元,立意要将那怪蛇斩于剑下,不意吸了一股轻烟进入口中,忽然间只觉脑中一阵晕眩,再站立不住,缓缓坐倒在地,苏妙想也没料到以秦天功力竟会大意中毒,急切间不顾一切,飞身朝下飞来。
小白正与那五色彩烟纠缠不休,忽见秦天中毒倒地,急的四目中放出电射般光华,那怪蛇身体一顿,似是被小白吓了一跳,小白却飞起身来,一声怒吼,便是这刹那间,秦天与苏妙想只听惊天动地的一声霹雳,秦天已然中毒,感觉远较苏妙想迟钝,苏妙想却胸口一震,两耳轰然作想,只觉难受之极。
抬头再看时,却目瞪口呆,惊讶不已:却见半空中浮着一头数十丈高的白色巨兽,这头巨兽四耳重瞳,看去威猛至极,隐隐中流露出压倒一切的气势。苏妙想见这巨兽如此形状,不禁惊的呆了,喃喃道:“小白?”却见巨兽一声长啸,朝那五彩怪蛇扑去,那怪蛇只吓得簌簌发抖,飞速朝深涧之中逃去。
苏妙想回过神来,扬手飞出一个银色形如网袋的东西,恰将那五色珠子兜住,那怪蛇猛一吸气,苏妙想只觉一阵大力扯来,差点控制不住那网袋。那巨兽却不容怪蛇再猖獗,风驰电掣般扑了上来,那怪蛇仓促间不及躲避,被那巨兽一爪摁住。那五色怪蛇连连以头点地,向那巨兽哀求不已,那巨兽却丝毫不理,朝那怪蛇的三角脑袋张口咬去,那怪蛇自知无幸,悲嘶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大片五色氤氲之气朝巨兽铺天盖地喷去,岂料巨兽正是要它如此,张开嘴巴,将这怪蛇苦修数千年的真元之气尽皆纳入口中,那怪蛇数十丈的长大身躯猛然倒卷,将巨兽死死盘住。
苏妙想见这怪蛇临死反扑之力尚如此惊人,不禁目瞪口呆,却见这怪蛇身躯越盘越紧,那巨兽惊天动地地怒吼一声,猛然一挣,啪地一声,那怪蛇巨大身躯已化作数截,四散飞去。
秦天此时方回过神来,勉力摸出一颗培元丹服下,苏妙想见秦天神色灰败,急忙奔到他面前,道:“大哥,你怎么样了?”
秦天摇了摇头,苏妙想见他正盘膝运用真元趋毒,不敢再说话,回头看那巨兽,身形却已渐渐缩小,又恢复了小白的模样,不禁又惊又喜,想不到这家伙看上去一副可爱乖小的模样,竟有如此本领,只见小白仰天打了个呵欠,似是甚为疲倦,盘起身躯,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