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托马西的带动下,秦天接二连三的灌酒,两斤重的酒囊已经减轻了一半,他却没有丝毫醉意,反而感觉酣畅淋漓,这段日子以来,每天每夜他都强迫自己绷紧着神经,这种放松得彻彻底底的感觉,的确是久违了!
随着酒意的上扬,秦天的心神渐渐打了开来,他不再忌讳什么,开始与托马西等人尽情交谈,两世为人的经验与比赛场的十六年磨练,让秦天心境极为宽广,并不时语出惊人,于是,同样崇尚自由的他很快融入到了这个风之佣兵团的小圈子中。
他觉得这些粗犷豪迈的汉子人很不错,至少很对他的味道。
……
在大道了行驶了两天,商队终于在傍晚之际进入了一座峡谷,这片峡谷不算很大,但峡谷周围群山环立,都是一些并不很高的山,很远望去就发现有人为开发的痕迹,看样子很适合据山立寨。
这两日内,秦天除了与托马西、基冈等人相处得更为融洽外,还从这些经验丰富的佣兵身上学到了各个方面的知识,比如营地该设立在哪些地方,该怎样设置才算合理、如何针对敌袭做出有效防御,甚至武技方面的一些疑点,托马西也热心的帮秦天做出解答,这个做了半辈子佣兵的中年大叔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见识和经验,往往能从秦天完全料想不到的角度,给予一个令他豁然开朗的答案。
这些自是雷蒂亚那位从小锦衣玉食的豪门小姐所不可能知晓的,所以这两天时间里,秦天的收获极为丰盈。
托马西没有选择在夜色的掩护下穿过寂静峡谷,他在峡谷外寻了一个向阳背阴的高地驻扎起来,顺便跟一边的秦天讲解这扎营之法的巧妙之处:
“其实不论是佣兵或者军团,都会将扎营当成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选择在这里扎营?”托马西这会儿像一个睿智的长者,他与秦天聊得极来,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对这个虚心向上的后生很有些栽培之意。
秦天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想了想,正色道:“此地视野开阔,并且处于高处,远离山林,能够第一时间探查到了是否有贼军袭来,以便及时做出反应,若是驻扎在密林之内,虽然隐蔽,但是碰到敌袭是极难应付的,而且难以查清敌军究竟有多少,不利于守备作战!”
“说得不错!”托马西夸赞一声,眯起了双眼:“你以前学过这些东西?”
秦天摇头:“我只是在一些书上看过,隐约记得这些……”
托马西笑了笑,他指着四周的环境,一一补充道:“此地远离森林,背靠山谷,向阳背阴,视野广阔,正好符合扎营的四大要素,当然,这是相对于我们佣兵来说的,若是需要长时间驻扎的军队,附近还必须有足够的水源补充,茅厕必须设立在与水源相反的方向,以免疫病产生,营帐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过松散,否则遭遇袭击不能全速聚拢,战斗力会大幅削弱,也不过太过密集,不然就没有足够的战斗纵深!”
秦天抬头看了这个佣兵队长一眼,心中不由奇怪,他懂的东西,似乎太多了一些。
托马西看出了秦天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很久以前我曾是一名军人,却忍受不了那些草包上级的颐指气使,才会转行做了佣兵,没想到,这一做就是十二年……”
秦天犹豫了一会,还是张嘴问道:“大叔,那你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托马西不以为意的笑笑,语气很平静:“像我们这种人,是不该有家人的,那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会让原本无拘无束的我们心有挂碍,嘿嘿,在这里,没人能够保证他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也没人能保证能再次回到家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