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下午,在家中讨论今日斗剑的得失时,秦天总是有些打不起精神。西恩会长只道他心中兴奋得如此,略略说了两句也就住了,留他一个人在屋子里。
此刻,秦天心中想的,便是自己究竟要为何学剑。
为何学剑?是因为丁垂云败给赵冰翼么?丁大叔待自己虽然很好,但却从未传过自己剑技,即便是到后来,他也不希望自己走上学剑之路。
是因为绯雨么?绯雨虽然在起初用恶作剧迫使自己从云想绸缎庄中离开,但此后她便再不曾bī迫过自己,相反,是自己缠着她要向她学剑。
是因为拜了西恩会长地西恩会长么?诚然,西恩会长在教自己上确实尽心尽力,但他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心中也一清二楚,况且,西恩会长的人品真的配为良师?
少年的秦天,遇见了他生命中一个重大问题,自己这些日来辛辛苦苦练剑,究竟是什么。
想起今日在英雄会中看到的机械之车与机械武器,想起今天被自己击败的对手,想起那个神秘的郎中和剑客乔帝,想起那个在路上遇到的不能赢得比赛就要回去嫁人的少女。别人习剑似乎都有自己的原因,便是西恩会长西恩会长之所以下苦功,也无非是想成为赵王的师傅从而一步登天,那自己练剑,究竟是为什么?
“你说我辛苦练剑是为了什么?”秦天抚着剑,自言自语,似乎绯雨就对坐在他面前,“丁大叔说的对,学剑,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我是为何而习剑?”
剑自然不会回答他,秦天轻轻叹了口气,丁大叔说去学机械技艺,一点没有说错啊。
这一夜秦天很晚才睡着,第二天习惯性地起床练剑用冷水抹身,但却没有往日里的jī情,他心中还为昨天的问题所烦恼。
赶到校场时,离斗剑开始尚有一段时间,今日围观者更见多了,小贩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兜售他们的小玩意儿,而观众们则七嘴八舌谈论昨日里的比斗,甚至有人就此开始押宝下注,赌起哪个获胜来。西恩会长对此兴致勃勃,毫不迟疑到庄家那买了自己与秦天获胜。
秦天来到斗场,由于昨日之战后只余十六位剑士,因此斗场也空了许多,即便是秦天的徒弟组的比斗,也被安排到中间高台周围来。在场边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秦天这才想起,自己今日的对手是谁还忘记调查了。自己心有所思忘了情有可原,但西恩会长也不曾提醒自己,这倒奇了。他找人问了下,才知道今日的对手是一位西峰剑派的女子,叫古月明的。
他们师徒来得较早,秦天的对手位置便是空的。秦天垂下头,闭起双目,慢慢放松自己的心神。
过了会儿,他觉查到斜对面有人来了,睁开眼一看,自己斜对面的蒲团上已有一个人也盘膝坐着。这个女子见他看来,向他瞪了瞪眼,似乎有些轻蔑。秦天轻轻啊了声,没想到,这个是自己对手的古月明,竟然就是昨日在街头遇见的那个与管家争执的少女。难怪昨日里西恩会长见到她后笑得那般怪异,西恩会长定然是认得她,知道她是今日自己的对手。
古月明一双大眼不停地眨啊眨,上上下下打量着秦天。这个家伙看起来还老老实实蛮顺眼的,可他那个西恩会长西恩会长是潘古城里出名的骗子,真不知道奥利维亚与欧尼斯特那两个小子为何会提起他,难道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也能阻挡得住自己?
赵王象昨日一样乘机械之车而来,当机械之车再次出现时,秦天心中依旧感到震撼,这么庞大的一个铁家伙,竟然能自己移动,这其中又有多少奥妙藏在里头!
看到秦天全神贯注看着机械之车,古月明又撇了撇嘴,一看就是个乡巴佬儿,潘古城百姓可早就见过这机械之车了,据说赵王还有意自潘古城开定修一条路去海港唐城,专通机械之车,若真有那么一日,机械之车便再也不稀奇了。
今日赵王倒不曾说什么话,很快斗剑便开始。当仲裁示意秦天与古月明起身入场后,二人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