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五六个路口,不一会儿便到了许邵霖所住的医院。
言溪在住院部楼下先行下车,没有等李静。
除了和萧时光一块儿逃课那天,她其实每天都有过来。
比起父母,她跟外公更要亲近一些。打从记事起,妈妈忙于事业,爸爸在哥哥死后酗酒,对言溪而言,她实在无法在爸爸妈妈两个名词前添一些带有褒义的修饰词。
言以良在外公这次发病后,一直没有露面,有时候言溪想起这个人,不由地想着指不定他现在跟外面的女人亦或是男人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呢。
今天一早,她竟然意外地看到了久违不见的言以良。
跟许清一块儿,在休息室外。
许清的波浪卷垂在腰际,面部线条庄严肃穆,今天她身着一件端庄淡雅的白色职业装,昂着头,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言溪刚下电梯,撞见这一幕,许清清冷公式化的声音率先传到她耳里。
“离婚协议后天我会让李静送到你手里。房子车子我分毫不要,我只有一个条件,言言,必须归我。”
远远望去,俨然一副在谈判桌上跟合作方谈条件的威严气势,字里行间无不彰显着她的势在必得。
言以良沉默一会儿,道:“言言已经长大了,我尊重她的决定。”
言溪垂了垂眼帘,将站在窗台边上的两人自动屏蔽,顾自拧开病房门。
“咚”的一声关门的闷响。
许清诧异地回身看了眼,便见着言溪纤薄的背影,一声不响地进去了。
她嘴巴微张,银色高跟迈了一小步,忽的想起什么,看了言以良一眼,脚尖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