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到可以听见言以良喉咙里发出的嗡鸣音。
言溪看着这满地东倒西歪的酒瓶,茶几上还摆放了两瓶未开封的,她被一股刺鼻的酒味包裹其中。
言以良醉眼微熏,朦胧中看到言溪的脸庞,他眼皮无力,半眯着想要去抚言溪的脸颊:“言溪,我的好女儿,你来了呀。”
言溪将他探过来的手一把撩开,耐着性子道:“您喝醉了,我去给你煮醒酒茶。”
许是“喝醉”这个字眼刺痛了言以良,他含糊不清,急于反驳:“我、没醉~”
说罢像头蛮牛似的浑身充满了力气,也不理会言溪的阻拦,拂过茶几上一瓶喝得只剩一小半的酒,猛地往嘴里灌。
喝得急促,被一口酒呛到,他也不在意,咳了好久,好了点,得着一个人便倾诉一番:
“言溪,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和你妈妈一样,觉得我是个吃软饭的男人。”
言溪正收拾着凌乱的客厅,顿了下,淡淡地回应:“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言以良自嘲的笑了下:
“别骗我了,我不知道你跟你妈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也是那边的人,你跟他们一样。”
“别人家都是男人出去赚钱,就许清那个女人,一个omega成天到晚应酬陪酒。她多风光啊,女强人,外头的仰慕者那么多。可我呢,你知道别人是怎么看我的吗?”
“还有许慎,老头子终于要死了。”提到这个名字时,言以良眼神里涵盖了前所未有的恨意。
醉言醉语,言溪也不是一次两次听了。但听他提到许慎,她不能容忍言以良在继续歪曲事实。
自从许慎生病之后,言以良一次也没出面,言溪原以为言以良在外面游荡惯了不着家,也没太在意。可她着实没想到言以良心里会是这般幸灾乐祸。
“外公当年帮了你这么多,”言溪冷笑,无力又痛恨:“原来你一直盼着他死。”
“帮?”言以良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带着醉醺醺的笑意:“言溪,你知道你为什么姓言不姓许吗?”
言溪低头不语,不管她愿不愿意听,言以良的声音盘旋在她耳边:
“因为你是个女人,从出生那天的检测报告就判定了你以后是个omega。你,是不可能继承他们许家家产的。而你哥哥,言庆,他才是他们许家自始至终接纳的人,因为他姓,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