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廷确认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月牙儿形胎记后,一惊一乍地感叹了一声:“真是见了鬼了!”
宴霄站起身,不耐烦地把这个不着调的主子往旁边扒拉了一下,然后才问道:“世子这是怎么了?”
白宣廷还是一副脑残症复发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宴霄看,就那么看了很久很久,才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把宴霄抱住了:“宴霄哈哈哈,竟然比小时候还好看......啧啧啧没想到民间流传你还活着是真的啊?!”
老神医彻底搞不懂这帮年轻人之间的套路了,眼不见心不烦,默默地上好药就退了出去。
宴霄彻底地火了,毫不手软地将白宣廷这个狗皮膏药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一脸冷漠地警告道:“世子请自重。”
白宣廷回想起宴霄小时候就是个严肃正经的小大人儿,顿时觉得亲切地不得了:“我说三皇子,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个样啊!你没有因为对人太冷漠而被人打过吗?”
宴霄隐忍地看着白宣廷的脸,心说我现在确实挺想打你的。
床上呼呼大睡的姜萌梦呓了一声,白宣廷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因为打扰了宴霄的小心肝睡觉才被不待见,立即狗腿子一样给宴霄披上了衣服,又将人连拖带拽地弄出了门:“来来来,我们去隔壁房间叙叙旧。”
叙旧的过程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
其中宴霄并没怎么说话,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白宣廷在嘚吧嘚吧地念叨:“你都不知道自此你被人拐走之后皇宫里就乱成一锅粥了,没几天又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尸体,啧啧啧,那场面......你的母妃,哦,也就是瑾娴皇后直接就昏了过去,还有你的外公,也就是尚书大人啦,几乎一夜白头啊,他因为这个至今都和当今太子看不对眼儿呢......”
宴霄默然不语,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一点点接受了白宣廷口中的事实。
根据白宣廷所说,其中有一个问题宴霄却想不明白,自己的名字是宴霄,而萧卿收他为徒之后,给他起的名字是萧霄。
由此可见,萧卿对于自己的身世并不是一无所知,但问题在于,他为什么宁可被人追杀十几年而不愿意说出来?萧卿是不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
白宣廷终于结束了絮絮叨叨,喝了一整杯茶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口干舌燥,一抬眼就看到宴霄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道:“你的失忆症有办法治愈吗?”
宴霄的眸色一黯,静默半晌才开口说道:“我有一件事需要去证实一下,你能否帮我照顾一下萧菱?”
白宣廷愣了愣,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大可放心,你的人就是我的人,兄弟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
宴霄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后者立即认怂改口:“你的人,你的人,谁都抢不走......”
另一边的厢房里,姜萌觉得自己半边身子有点发麻,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谁料恰巧挤压到肩上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然后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