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萌心里一喜,猛地睁开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珠吓了老大夫一跳。
“诶呦,小公子醒了,这双眼睛可真亮!”
老大夫啧啧称赞,慢悠悠地从床边走到了桌子前,拿起毛笔开始写药方:“这方子要一日三次用小火煎服,连服十日,他的行动能力便会一点点恢复。”
宴霄的眼里也明显有了笑意,他恭敬地替老大夫献上一杯热茶,认真端详着后者书写药方。
姓张的老妇人怕是认不得什么字,看了看便放弃了,她笑眯眯地来到姜萌的床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包着饴糖的布袋子,整个儿都塞到了姜萌的手里:“邻居老高家的老幺小虎子当年生病,让他吃药就跟杀猪一样!我怕你也受不了草药那股子怪味儿,便去集市上买了饴糖回来,听说这玩意儿可甜了!菱儿留着慢慢吃!”
姜萌原本因为又要受到中药的荼毒而倍感郁闷,一听到老妇人的话瞬间高兴起来,那渴望的小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布袋子,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揉两把。
没成想糖还没有吃到嘴里,那个装糖的布袋子就被宴霄拿在了手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萌,不紧不慢道:“你还在换牙,甜食不可吃多了。”
一屋子站着三个大人都偷着笑,心想这个年纪小的倒是把自己的小师兄管的很严格呀。
姜萌在心底把宴霄埋怨了一通,但为了那包饴糖不得不软下来,湿漉漉的眼睛带着讨好的意思:“每天就吃一颗?”
宴霄的眼睫向下垂了垂,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
姜萌看到宴霄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就知道这家伙心里一定在嘲笑他呢!
自家小师弟总是又傲娇又腹黑到底怎么破呀?!
姜萌体内的毒被暂时控制住,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老妇人因为两个孩子的到来而变得容光焕发,拽着自家老头子杀了一只鸡给他们炖鸡汤补身体。
到了晚饭的时刻,软绵绵的姜萌被宴霄扶着坐起来,背后放好了舒适的软垫正好靠着。
宴霄端着一只小碗坐到姜萌的身边,一口一口地喂给姜萌吃。期间还因为业务有些不熟练,呛得姜萌前衣襟都湿了。
姜萌一点也不怪宴霄,只是和自己生闷气,他觉得自己好没有用啊,已经彻彻底底沦为一个什么都不会干的大拖油瓶了。
宴霄又舀了一小勺喂到姜萌的嘴边,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咽进去,疑惑地抬眼去看,恰巧看到自家小师兄满脸委屈,眼睛里仿佛又在酝酿着一场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