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只好道:“是我先前买回来的那个护院,和北平王有些……私人恩怨,北平王最近派了一些人过来盯着他……大哥你别急,那些人来到京城后就没有和北平王联系过,可能是时候未到。我这护院是个好人,他救了我好几次,其实并不是自愿与北平王为伍的,你如果在漠北留意到北平王有什么异动,希望你能写封信告知我,我好让他早做打算。”
顾正初轻轻眯起眸光锐利的眼睛,道:“那个护院?他是北平王的私生子?”
顾正初果然敏锐,有些事情顾容只开了个头,他就能把后面猜个八九不离十,可惜他毕竟不是先知,结合现有的信息能猜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是……”顾容不能把真相告诉他,只能顺着顾正初的话说,“因为后宅的一些事,北平王将他遗弃,后来他被一个老太监收养,跟着那个太监改了名改了姓。”
“大哥……”顾容道,“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他这么多年,挺不容易的,有时候我看到他……甚至会想起我自己,但我可比他幸福多了,有娘疼我,还有大哥你,你们都愿意包容我的任性。他既然跟了我,我想对他好点,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帮他就尽量帮他了……”
北平王在被赶往封地之前,京城确实流传着不少他的风流韵事,顾容说的这些,倒也不甚奇怪,怪就怪在,宋潜渊当年都已经被他遗弃,为何现在又要想方设法找回?
如果仅仅只是找回也便罢了,听顾容话里话外的意思,北平王很可能还存了别的心思。
退一步说,北平王有异心也不奇怪,否则皇上不会防着他,但一切事情结合着顾容的话来看,还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比如说,北平王到底想找这个少年干什么?
顾正初暂时没有头绪,但顾容不想说,顾正初也便不再多问,道:“早点出发吧,你身子不好,路上难免颠簸,趁着天亮早早赶路,否则夜里不安全。”
顾容点头。
“走吧!”顾正初替他理了理披风和肩上的乱发,“多保重身体,一路平安。”
顾容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不舍。
他不由地伸出手,抱了抱顾正初:“大哥你也是,多保重身体。”
一切收拾停当,顾容上了马车。
顾正初站在原地看他。
顾容探身出窗外,冲他摆了摆手:“大哥,回去吧!记得常给我写信。”
顾正初点了点头,也冲他挥了挥手。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顾府门口顾正初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顾容眼眶一热,一个人躲在马车里偷偷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