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容根本就从没做过这种杂活,平时这些收拾的事情从来都是元生帮着他去做,包袱一经由他手,自然立刻变得乱七八糟。
“哎呀少爷!”元生看不过去了,忙过来道,“不能这样放衣裳,会皱的,而且包袱也容易散开。”
说完他将顾容放好的衣服又一件一件地拿出来,重新叠好后整齐地放回去。
顾容在一旁讷讷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是个娇气的少爷。
顾容回过头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宋潜渊。
对方站在那里,眉目矜敛地看着他。
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顾容总觉得,对方望向他的深黑眸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东西都收拾好了,去山脚下的马车也安排妥当,宋潜渊一个肩膀挂着自己的包袱,另一个肩膀挂着顾容的,立在车边等待顾容。
等伸手把顾容送上车,宋潜渊也从车外钻了进来。
他将包袱放下,挺直腰背坐在顾容的侧边。
他今天仍旧穿着顾府下人的蓝色粗布衣裳,但是不知道缘何,都是普通的下人衣裳,穿在宋潜渊身上就是比穿在别人身上好看。
车夫驱动了马车。
京郊的路面不平坦,马车一动,顾容便整个人晃了晃。
这辆马车车厢狭小,顾容微微一动,便会整个人靠到宋潜渊的身上。
顾容极力克制自己,让自己在马车里稳稳坐好,维持端庄的少爷模样。
宋潜渊看顾容两只手撑在座下的软垫上,努力地让自己不东摇西晃,觉得有点好笑。
他今天披了件浅蓝色的披风,帽子上依旧是一圈白白的绒毛,只是天气冷了,那披风比以往看上去更要厚实一些,绒毛几乎要把顾容的整个下巴和脖子都给裹住,只余半张好看清瘦的脸,像一只怕冷缩在窝里的兔子。
宋潜渊想起方才收拾包袱时聊过的话题,道:“少爷再过两年多,便可行冠礼。”
顾容怔了一怔,蓦然想起过完年,他就要过十八岁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