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不长骨头般窝在沈琛怀里,卷翘的眼睫挂着细小水滴,还可怜巴巴揪着他衣服。手指关节发白,眼尾鼻尖逐渐晕染开一片潋滟的红色。
那架势。
好似初生的小鸡崽子降世,深深畏惧着陌生浩大的世界,拼了命地依偎在你身前,不愿意你走,不准你走。
她谁都不信,光信你;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好似方才一番撕咬打斗从未发生过,她从未抛弃他,伤害他,遗忘他,他们依旧全天下最最要好。
沈音之有这种亲热人的天分,沈琛并没有拒绝,反而拥得紧些,低头以额碰额,试体温。
声音里的冷漠都隐隐减少几分,问:“有没有难受?”
她往他脸边蹭了蹭,奶声奶气:“有点点头疼,我还想要空调,再高点。”
眼神水汪汪地,张开手指头比个数:“我还想高五个温度。”
那得闷死,保不准闹个脱水。
“别想。”
“可是我想—”
“白想。”
沈琛一口回绝不留余地,且将一杯温水抵到她嘴边,不晓得为了补水还是封口。
沈音之瘪嘴,只得双手捧过来,小口小口地抿。
房间里氛围有点儿好,门口刘阿姨感到自己有点儿多余,还有点儿茫然。
分明她亲耳听到楼下噼里啪啦一通摔,亲眼看到楼下的凌乱以及俩人糊一嘴巴的血,你跑我逮,你锁门我要撬门的架势。
就前脚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