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沈音之没有头绪,根本弄不清楚他发脾气的原因。
她搓了搓手臂,老实巴交坐会儿,软声咕哝:“好冷呀。”
撒娇,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法宝,必要手段。
沈音之相信它的百试百灵,故意大动作扯了扯裙角,自言自语道:“我的外套忘记拿,真的好冷好冷哦。”
余光瞧见沈琛打开车内的空调,她觉得成了,天大的矛盾应当到此为止,既往不咎。
然而沈琛又睨了她一眼,傲慢,冰冷,挑衅十足。
仿佛在说:你就只有这些把戏,我都看腻了。
在问:没有别的招数了么?
用意似嘲非嘲,态度高高在上。
近乎一盆冷水泼下来,沈音之一秒收起笑嘻嘻的假面。
转过头,窗户上映着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你有脾气,我当然也有脾气。
她赌气地想:不撒娇就不撒娇,我十天都不撒娇,不说话,不理你,看谁脾气比谁厉害。
于是沉默蔓延。
时间化作死水填满车厢,湮没他们,直到车停在蝴蝶湾别墅前。
下车,进门。
没人说话,没人开灯。
仅有玄关处两个圆形小灯亮着,视线之内模糊而昏暗。
——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