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什么都有。
钱财权势,美名地位通通不缺。
但他又什么都没有。
除了看得到的权势和死亡,一身寂寥。
孤独啊。
当时她看着他,想到孤独。
一个难以言喻、复杂晦涩的词,原来是他教给她的。
“连我都走掉,他太难过了怎么办呢?”
沈音之的脸上,浮现不太傻子的表情。
慢慢但坚定地抽出自己的手,她很清晰地听到自己说:“而且最近他让我唱歌,对我很好,我是不能走的。”
现在走,她会欠他很多东西。
像石头那样压在心上,人才会被永远永远的绑住。
“但是,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朝雾盘着双手,以绝对冷酷的姿态道:“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他,就像之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做什么都不算数。一辈子,几十年的记忆对人的影响有多大?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再想想,要是他哪天忽然想起那些事,保不准——”
“那就不要让他想起来。”
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被十分孩子气的话语打断了。
瞧着沈音之一脸‘我说了算’的表情,她红唇里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我服了,搞不清楚你们在想什么。”
“这个要掐不掐,只准自己掐,别人碰个手指都要血光四溅;那个要跑不跑,到了时候才肯跑,一旦跑出去就算死在外头都不肯回去。我被你们弄得太糊涂。”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