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搁在半个月前,他多半不放在心上。
搁在沈园梦前,大可以借温水煮青蛙的名义去哄哄。
好死不死,独独发生在这个尴尬的当儿。身边所有人再三地提醒,告诫,戳破借口过。沈琛理智知道自己不该低头,不能服软,不该将梦和现实混淆,以免不明不白被人牵着鼻子走。
然而嘴硬容易,自欺欺人难。
就像人一脚踩进沼泽,所谓挣扎不挣扎,仅仅是沉溺迟早的区别而已。
要继续掩耳盗铃式挣扎;
抑或是顶着打肿的脸皮放弃挣扎?
沈先生保持沉默,还没想好。
倒是六点的下班时间,随着一声“到点下班,人人有责”,秘书室沉肃的气氛瞬间打破。
“奉劝在座各位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以免无故加班倒扣工资。”
秘书A这么说着,一张纸巾抹去自然系口红,对镜涂上气场两米八、直男不配欣赏的牛血色口红。
秘书B解开发圈放飞自我,五指打理着蓬松卷发,随口问:“谁今晚有空?恒春路新开意大利餐厅,服务员超帅全程1对1服务,我请客去不?”
“新婚人士拒绝你的要求。”秘书C露出肉麻笑。
“我女鹅真美!”
新来的实习秘书D双手捧住花痴脸,原地癫狂。
秘书A坐在旁边,看了眼:“这不是上次我们看的那个谁?”
“沈音之!”
同时实习着的妈妈粉,眼里满是慈祥的母爱,“娱乐圈走傻白甜路线的明星这么多,我敢用生命保证,绝对没有人比我们家崽更傻白甜的妹妹。而且傻得点到为止,恰到好处,这绝对是种天赋!实在太天然可爱不做作,公认的行走长辈圈机,目测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粉已经能手拉手绕南江十个圈!”
“不过妹妹最近生病了,都没精神说傻话了。”
“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