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音之再没唱过,因为沈先生不准。
那时候她是养在漂亮笼子里的雀儿,是被荆棘包围的花。有主子的人,跟有主子的猫猫狗狗没有多少区别。纵然她胆大包天得寸进尺,但终究翻不出沈先生的五指山。
她觉得被绑住了,不痛快。
所以几次三番钻狗洞、爬后院的树,闹得满府鸡飞狗跳。回回被逮住,回回不死心。
反反复复大半年,终究被她摆脱掉层层束缚,稀里糊涂地、在这儿高高兴兴地开口唱歌。
空荡的舞台上有光,有影。
长长卷卷的睫毛落下阴影,少女仿佛肤白发黑,仿佛天生的明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日!”
身后传来咔嚓咔嚓不断的动静,沈琛听到年轻气盛的男学生激动不已:“这他妈比章慧慧好看八百倍,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我发照片到新生群了,看看有没有人知道。”
同伴则是不耐烦:“操//你丫的闭嘴吧,别打扰我看仙女下凡唱歌行不行?”
沈琛垂眸,再抬起。
定定望着那舞台上单薄的少女,有些细碎的画面从眼前飞快掠过——
半阴半明的天,破旧坍塌的房。
无数贫瘠的难民,角落里蜷缩着小女孩儿。
脏兮兮的小脸,干裂凝血的唇。
她那不知愁的笑,还有戛然而止的呼吸——
咚。
仿佛触碰到禁忌,胸腔内的心脏猛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