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寒挪着步子,故作轻松道:“过来扶着点儿啊,没见我现在行动不便吗?”
陈熠宵皱了皱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角抿成一条线,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可当林岁寒故意夸张地往旁边崴了一下,他又立即有反应,托住她的手肘。
“怎么弄的?”他问,目光落到她的膝盖上。
他听到的都是别人七嘴八舌说的,总要自己问清楚,听她亲自说。
林岁寒无奈,只好含煳地讲:“被网球砸的。”
“你们班那个曾皓砸的?”
“嗯。”
已经放学了,学校里的人走了大半,只剩几个值日生留下来打扫卫生。被拖把拖过的走廊留着水渍,湿漉漉的。
林岁寒注意着脚下,怕打滑,手抓着陈熠宵的衣服。
“别跟他们打交道。”
她听见陈熠宵这么说,深以为然,点头道:“本来也没说过几句话,这次是他非要买汽水,我才……”
“你就不能别卖东西了?”陈熠宵打断她。
说到一半的话被迫咽回去,堵在了喉咙里,这让林岁寒猝不及防,她语气中透着茫然:“本来打算坚持完这个高二的,我得多赚点儿钱……”
“我给你钱。”
林岁寒第二次被打断。
我得多赚点儿钱,等考了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默默在心里说完。
林振良这几个月以来太异常了,像随时会垮掉,她太没有安全感,没有任何的依靠。她有时候积极地畅想未来,觉得前途光明,有无限可能;有时候又灰心丧气,对生活产生恐惧和想要逃避的心理。
她没有来得及告诉陈熠宵,小卖部已经被老师发现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她也不会再卖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