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推开,林岁寒就收起了跟陈熠宵打闹的架势。她放眼一看,围坐在圆桌前的大人们,除了林振良和唐玉阶,还有两张陌生面孔,一个面目有些严肃的中年男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旁边有护工陪同。
林岁寒立即猜出陈政和陈吟的身份。
她隐约知道,陈熠宵跟病重的姐姐关系非常好,与陈政的父子关系却很僵,并不亲近。
意外的是,唐拾没有来。
林岁寒叫了一圈人,挑个座位坐下来。
身后还有一个人进来,她没想到的会是张婶。
陈政去唐家请唐玉阶时,张婶走门前路过,相互客套地聊了几句。陈政知道张婶之前给孩子们做饭,就一块儿邀请了。
张婶嘴上客套着推辞,人还是过来了。
没几分钟,桌上已经热闹起来,大人们聊得不错。
林振良更是个大嗓门、直肠子,已经喝了点儿酒,嘴上说话越发没有顾忌。昨晚在电话里,林岁寒就叮嘱过他明天注意分寸,他也没放在心上。
林振良从来没有跟陈政这一号人物打过交道,先前有几分忐忑,方才饭桌上聊了几句,见陈政意外地好相处,立马恨不得跟人称兄道弟、掏心掏肺。
今天这一桌饭名为“谢师宴”,他却差点儿弄错了主题。
张婶面上也和乐,看向林振良的目光中带着轻视,时不时还用方言插两句话。
陈吟招呼林岁寒,朝她招招手:“坐我这边来。”
林岁寒受宠若惊。
她挪到了陈吟左手边的位置。见旁边的陈吟夹菜不太方便,偶尔护工顾不过来时,她就帮着给陈吟舀一碗汤。
陈吟的双颊瘦得深深凹陷下去,眼睛却是有神采的。
室内的其他人都脱了外套,唯独她仍被捂得严实,戴着厚厚的棉帽子。
“姐姐多吃点儿。”人有怜惜之心,林岁寒见着陈吟,也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