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碗伸出手抚了抚被气得一片血热的脸,过了好一会才道,“那官也是赏的,便也收回来罢,我会叫你姐夫着人与你回京,到时,你把人给带回来,爹死了,她不来送终,娘要是没了,她再不来,便让她以后也连个送终的人也无。”
她的那一儿一女,她还想从他们家得点银钱养大,便老实地来罢。
“大姐……”
“嗯?”张小碗看他,笑了笑,“还是你想看那赵老爷花着张家的钱养姨娘?你便是愿意,我却是不愿意他借着我家夫君的势当这官的。”
“是小妹让您伤心了。”
“别说这么多了,去带她过来罢,以后怎么着,你看着办罢。”张小碗闭了闭眼,便睁眼叫了婆子进来,“送大舅老爷出去。”
她该说的都说了,小宝要还是心软,那便心软罢。
该为他们着想的,她都想过了。
又是一年,快要接近年关,张小碗却要比去年要瘦上一些,汪永昭让婆子看得她甚严,每天的进补一天五顿一顿都没落下过,除了用膳,偶尔,他还会从前院抽空回来看着她进食。
萍婆那头,也得了一封从南边来的商队带来的信,她寻思了良久,也还是交给了张小碗。
这是张小碗寻给善王妃的婆子写来的信,专带给张小碗的,萍婆想瞒着,但一想着夫人的性子,她便不敢再欺瞒她,也不敢擅自交给家中老爷。
她怕她日后知晓了,还要为她这个下人再伤次心。
婆子在信中写,她们三人被带到南疆后,便不再受重用,被谴去了做针线活,没有近身侍候。但自今年年后,她们被安排到了善王妃的身边,这时,才知善王妃小产了两月。
善王妃小产的原因,婆子也在信中写明白了,原来是善王妃的父亲,木府土司大人害的,原本在她见王妃之前,善王拦了一拦,但善王妃要见对她释好的父亲,而在见面之后的第二日,善王没依土司大人的意思退出他打进深寨的兵,王妃怀里的胎儿当夜便滑了,七月时,外面便有人传出了王妃滑胎之事,传言是那山寨寨主给善王的见面礼,这事现在闹得南疆沸沸扬扬,她们觉得甚为不妥,便传信过来与夫人说道一番。
“要是不传得沸沸扬扬,外边的人甚多知晓,就不打算告诉我了罢?”张小碗把那明显有人拆过的信扔到桌上,闭着眼睛淡淡说道。
“夫人。”久未跪过她的萍婆跪到了地上。
“你之前知晓?”张小碗问了一句。
“半字不知。”萍婆断然否认。
张小碗长吁了一口气,冷冷地笑了一声,“果真不是什么善心就能结出善果的。”
说罢,她拿着信站了起来,往东边的长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