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放肆了。”张小碗怒了,侧过头,看到汪永昭的薄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冰冷,她不由苦笑了起来。
汪怀善也知自己过份,见她笑得很苦,心里便也苦了起来,顿时,他起身掀袍在汪永昭的面前跪下,道,“孩儿忤逆,还望您恕罪。”
汪永昭厉眼狠狠地盯住他,好一会,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睛恢复了冷静,淡声道,“看在你娘的份上,再饶你一回。”
说完,他起身大步离去。
张小碗忙跟着起来,跟了他几步,又忍不住怒意走回过来狠狠地打了汪怀善的背两下,嘴里怒斥道,“你就是不让我省心,坏小子,跟你小弟弟一样坏。”
说罢,就急步出了门,寻汪永昭去了。
她背后,汪怀善跪在了堂屋里,他伸手摸了摸被打得有一点发疼的背,满脸无辜地问旁边站着的萍婆子,“我跟怀仁一样坏么?”
萍婆子也是好笑又好气,上前去扶了他起来,“您啊,才跟大人好了几天,今天怎地又招他来了?”
汪怀善没说话,等坐回了原位,接过萍婆给他的杯子喝过两口茶后才淡淡地说,“我气不过。”
那么多的人说他的娘,他却无能无力。
谁人都不知,比之怨恨他这个父亲,他其实更怨恨他自己。
是他无能,终究没带她离开这樊篱,反而让她越陷越深。
他用了很多年才弄明白,为了他的前程与志向,她已把她彻底地陪了进去,从此再也无脱身之日。
他比他的父亲大人根本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也明明知道他的挑畔也于事无补,他也多次告诫过自己要忍,可事到临头了,才知就算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不过。
不过,他确实是不再那么恨他了,就如他娘说的,世事如此,人只能往前走,不能往后退。
张小碗快步从他们后院通往前院的走廊走过,不得多时就进了前院,护卫一见到她就弯腰躬身作揖,道,“见过夫人。”
“老爷可在书房?”张小碗微笑道。
“刚进。”护卫忙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