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碗从汪永昭这处听罢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对汪永昭说,“您瞧瞧,几年都不来一个,这才两月,一来就来了四个。”
见她那大笑得没什么仪态的样,汪永昭皱了皱眉,把训斥的话隐了下来,随得这没规没矩的妇人乱笑去了。
同年四月,田里地里的活要开始了,见张小碗要找锄头要下土,汪永昭当下就让江小山把家中的锄头扁担背篓特什物都放到了后院的杂物间,拿大锁锁上门。
没得两天,就叫来了些人,把田里土里的活按照着张小碗的意思整理妥了。
张小碗要背弓箭入山,汪永昭一句“没得体统”,这弓箭也缴了,眨眼就消失在了张小碗的眼前。
张小碗这才体会到了汪永昭长住在此的不便,这家中,竟是他说什么都算,而不是她说什么才算。
她也不是个没什么心思的人,见汪永昭闲得太厉害,事事都管到她头上了,便使了法子,把汪永昭身体好了一点点,只要悠着点,还是能人道的消息放到汪家宅中去了。
于是没得几日,那雯姨娘便抱着儿子来村里的当天,张小碗便找了借口,要去看望在五十里外农庄处的胡九刀一家,从而一大早就溜了出去。
当晚她留在庄子处过了夜,第二天一大早,正当她要溜到几百里外的张家,去住上一段时日时,汪永昭的亲兵挡了她的道,她便被靖王放在她家的一个老婆子给请上了马车,被逮了回去。
一见到她进院,在院中与孟先生下棋的汪永昭嘴边还起了笑,笑着问她道,“胡家一家可还好?”
“好。”张小碗只得朝他福身。
“你家呢?”汪永昭挑了挑眉,又问道。
“不知。”张小碗又福了福身。
“您看,这妇人有一桩好处,就是你从她嘴里听不到一句谎话……”汪永昭淡笑着朝孟先生道。
孟先生抚须,老神入定地看着棋局,似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去歇息吧。”汪永昭说罢,也专心看起了棋局。
张小碗闻言,便又朝他们福了福身,这便走了。
她一去了后院,汪永昭敛了眉,道,“先生可曾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妇人?”
刺她阳奉阴违,她不仅不红脸,还没事人一般。
孟先生听到此话,“啊”了一声,茫然地看着汪永昭,“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