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白着脸,如同面临死刑判决般的绝望,看着发现了他的卑劣的人,徐徐睁开了眼,随后,睁开了满是潮意的眸子。
直直望向他。
司瑾没有发现眸子里的湿润,嘴唇翁动了几下,“我......”
“怎么睡下面去了?”
睡得迷糊的安知靡忽然开口,声音含着温热的气,像在水里泡着似的,尾音带着点痴缠的音,是司瑾从未听过的口吻。
“老公,亲亲我。”那声音很轻,却如惊雷一般炸响在司瑾脑海里,他绷紧了下颌线,看着安知靡困得几乎粘在一起的桃花眼,脑子一片空白。
他......在和他说话吗?
刚和英俊高大的男人做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余韵刚歇的安知靡还以为在梦中,浑身上下充满了软意,骤然察觉到四周没有熟悉暖和的躯体,他有些不满。
衣服微垮地坐了起来,努力睁开困倦的眼,一眼就瞧见了一动不动的司瑾,行动快于思维,他打了个哈欠,就这样朝床下滚了过去。
被司瑾下意识抱了个满怀。
少年带着清香的躯体入怀,两个人胸膛贴在了一块,司瑾愣愣地抱住怀中人,疑心自己在做梦。
偏生怀里的人不安分,扭动了几下,闭着眼迷迷糊糊一阵乱摸,手循着衣服落了下去,掀起一个角,顺着皮肤滑进去,一路往上,满意地停留在砰砰直跳的心脏处。
窗外的天空无比暗沉,漫天星斗升起,屋内的一切慢镜头一般,所有动作一帧帧地移动。
趴在身上的人眸子里氤氲着雾气,半张合着,似是不满他的僵硬,主动爬了上来,寻了半天,在几乎快当场死掉的司瑾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张嘴。”
在梦里练出了千般熟练吻技的人,怎么撬也撬不开那紧闭的唇,用力咬了咬薄唇一口,不耐道:“快点,困死了。”
他们靠得那么近,做这般亲密的事。
司瑾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场景,冷白的肌肤泛起了浅淡的红,他呼吸渐重,闭上了眼。
安知靡只觉得那紧缩的牙关终于松了,他轻松地探入了舌尖,卷住了里面颤抖不安的湿润,牢牢逼近,不让它后退。
心想这回梦里凶恶的狗东西,怎么这么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