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肆意的眼泪汹涌而出,又扑到他怀里抱他。
见此情景,薛景恒也顾不得自己的衣裳脏不脏了,一边安抚般地轻拍她的背,一边低声哄她。
福宁殿里。
七皇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没有拦住三哥,让三哥自刎,害父皇伤心。”
景祐帝倚在金丝玉枕上,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不必自责,昨晚的事,虽是你和景恒设局,但归根究底,还是你三哥心术不正,若不是你们提前有所布置,又找了阿绍来帮忙,宫中的伤亡,只怕会更大。你三哥自刎,朕虽难过,却也知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话还没说完,塌上的人呼吸又急促起来。
一旁侍候的王太医忙为景祐帝口中送了颗药丸,又用水冲了下去。
七皇子以额抵地“还请父皇保重龙体。”
景祐帝慈爱地笑了笑。
“朕这把年纪了,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知道,先是经了你九弟早殇,前段时间又听闻你落水,昨个儿又亲眼见你三哥死在朕面前,朕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已是上天垂怜了。”
“父皇是天子,天子与天齐寿”
景祐帝轻轻抬手。
“你不必拿这些话来恭维朕,朕也不是恋权的人,否则今日就不会将你叫到这里了,在朕的六个儿子里,属你和你五哥最合朕的心意,但你五哥做事瞻前顾后,思虑太多,比不得你运筹帷幄,杀伐决断,故朕相信只有吾儿,才能成为我大梁未来的中兴之主。”
七皇子磕头道“儿臣不敢。”
“你不必推辞,朕的身体需要静养,再没有精力处理朝中这些琐事,日后也只想陪着你母后颐养天年,明日早朝,朕就会向众大臣宣布禅位于你,以后你要勤政爱民,做一个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