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根收了镜子,手持念珠,宣了一声佛号,这一声佛号深广宏远,如洪钟巨鼓,竟把全场的议论声全压了下去。
一时间,满场寂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李福根,李福根伸手把神镜大活佛提了起来,神镜大活佛全身焦黑,仿佛一团烧焦了的黑炭。
看清了神镜大活佛的样子,全场大哗,尤其是神镜大活佛这边的信众,顿时燥动起来,犹如揭开石板,露出了下面的蚂蚁窝,群蚁惊慌乱窜。
“唵。”
李福根单手持印,一声佛音出口,声震全场,四周刹时又是一寂。
嘎丹活佛猛地转身,对着神镜大活佛的信徒叫道:“神镜大活佛受外邪勾引,已被我师降伏,尔等还不醒悟。”
对李福根,神镜大活佛的信众不认识,也不认同,但嘎丹活佛本身就是德高望重的活佛,他这么一开口,再加上神镜大活佛已经给烧成焦炭,他的信众没了主心骨,终于气焰全消,随着颂经声起,所有人都合什颂起来经来。
没颂经的,只有黄副部长龙朝光几个,黄副部长一脸兴奋:“成了,嘿,成了。”
龙朝光也暗暗点头:“根子厉害,平时看他说话做事,还有些憨气,没想到碰上这样的大事,他到象泥巴里的金子,发起光来。”
有些人平时咋咋虎虎,天老大他老二,但真碰到事情,却上不得场面,而有些人,平时一声不吭,可真碰到大事,却能随机应变,遇强逾强,恰如宝剑出鞘,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轻用其芒,动即有伤,是为凶器;深藏若拙,临机取决,是为利器。
“根子,是真正的利器。”
看着如山如岳,屹立在台上的李福根,龙朝光暗暗感慨,这样的一个憨人啊,他焕发出光彩时,竟是如此锐利。
神镜大活佛已死,他的信众也已心服,后面的事就容易了,当天晚上,李福根把念珠交给了嘎丹活佛,晨夕镜则没有拿出来,嘎丹活佛当然也不会问。
第二天,李福根就离开了扎古愣寺,临走前告诉班尼,苏雅要想病彻底好,来扎古愣寺礼佛上香吧,他已交代嘎丹活佛,自然会为她灌顶祝福,至于镜子,闭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