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简柘不仅big胆,还认死理又古板,现在还学会了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以逸待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然后逼王迁都。
……合着三十六计是让他玩明白了啊。
顾兰溪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双手抱着胸,面无表情。
她身穿的是简柘的羽绒服,长度几乎到小腿。裤子是简柘的新裤子,穿在她身上长了一截,裤腿向上卷了好几圈,活像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手上抱着简柘给她灌的热水袋,脖子上带着一条来之前没有的男款围巾,绕了好几圈,裹得像个粽子。
但头顶的帽子有些歪,围巾也有些凌乱,几缕头发从缝隙间炸起,气息不稳,整个人都像是刚跟谁打了一架似的。
她冷漠又尽力地靠在车门,努力离他远一点。又扯了扯靠简柘那边的衣角,将它重新压在自己的身下,一副誓要与他划清关系的样子。
车后座安静极了,气氛凝固地有些诡异,司机从后世镜里看了一眼明显正闹着别扭的小姑娘和正偷偷摸摸眼睛往她身上瞟的男孩子,笑了笑。
啧啧啧,这就是青春呐。
他这样想着,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是过年,马路上难得的车辆稀少,出租车一路急驰,雪落在车窗上,化为水珠,斜着落下来,折射出窗外的灯光。
“到了。”
随着一声刹车声,司机偏头,目光中带了些笑意。
简柘微微颔首:“谢谢您,把订单发过来吧。”
他说着,伸手正了正顾兰溪歪歪松松扯开了的帽子,捏了捏顶端的小绒球。
顾兰溪这才想起自己还戴着他亲手织的帽子,面上微微缓和,虽然目光仍旧有些轻微的不善,却开口对司机说:
“您好,您能在这等一会儿吗,他还要回去的。”
司机大叔一愣,随即笑着从怀中拿出一盒烟:“好的,正好我抽根烟。反正你们是最后一单,可以等的。”
“谢谢。”顾兰溪冲他微微弯腰,然后瞪了简柘一眼,气冲冲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