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柘有些迷茫地将卓上的线团整理好,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向厨房走去。
路过从门缝中亮着灯的书房时,他踌躇了一下,伸手敲了敲。
听到里面的回应,他才推开门,声音里带了点期盼:
“父亲,我去做晚饭,您要吃吗?”
简父眼眸不抬,将手上一张四四方方的胶片纸小心地夹进书里,语气冷冷淡淡:“管好你自己。”
即使只看到背面,简柘也能认出,那是他母亲的照片。
他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抿着唇将门重新合上。
简柘最后还是泡了一杯牛奶,大着胆子放到了简父的书桌边,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听到门咔嚓一声合上,简父凝固在书页上的眼睛才动了动,落到桌边的牛奶上。
他看了很久,一直到牛奶上冒着的白白热气尽数散去,才有些迟疑地向其伸出了手。
书页间夹着的照片里,戴着淡黄色围巾的女孩神情冷淡地看着镜头,边上是学生样子、笑意飞扬的简父。
简柘的帽子一直到大年三十才织好,又拆又织地折腾了这么久,帽子虽不算精美绝伦,但好歹还是能送出去见人了——他还在帽子的最顶端值了个圆滚滚的小球球。
但一直没有找到时间送给她。
他握着手机,在聊天框里输入了一行话又慢慢删除。周边安静极了,他纠结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突然手机一颤,顾兰溪的消息出现在聊天框。
顾兰溪:柘柘,你知道,每次你输入的时候,头顶上的备注都会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吗?”
简柘连忙把最后一个句号删除。
顾兰溪毫不受影响,又发了一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