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溪将手机重新放进羽绒服的口袋里,站起来:“那的确不急,走吧丢垃圾去——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嘴边有东西?”
“没有。”闻言,简柘迅速扫了她一眼,摇头道。
于是顾兰溪抬腿向前走,顺手将手上的空杯子晃了晃。
走了一半,她听见身后传来简柘有些小又有些含糊的声音,语速比平常快了几倍:“顾……兰兰,我要补口红。”
“嗯?”一顿饭吃下来,顾兰溪把她之前说的话忘了个干净,也没多想,随手从口袋里拿出口红,递了过去,“补呗。“
他没接,眼眸漆黑如点墨,暗示又期待地看着她,捏着垃圾袋地手指都紧了紧。
顾兰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同样沉默地回盯着。
目光落在他在垃圾袋提手处摩挲的手指,恍然大悟:“哦,早说嘛,我知道了。”
简柘眼眸中欢喜与羞窘绞着着慢慢渗透出来,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唇角却浅浅地上翘。
他快走两步,走到顾兰溪身边,微微弯下了腰。
顾兰溪素白莹润的指尖一勾,将他手上的垃圾袋提走。
“谁叫我宠你呢?”顾兰溪说着,一边摇头一边往前走,指尖上勾着的垃圾袋一晃一晃的,“柘柘在我这总是有特权的。”
简柘:“……”
难得的,向来沉稳冷静面上波澜不惊的简柘站在顾兰溪身后,盯着她头上因为走路儿欢快摇晃的流苏,有些孩子气地鼓了鼓白皙的面颊。
鼓完,才发现这个顾兰溪常用的动作既不符合他父亲说的“喜怒不形于色”,又不符合他说的沉静稳重,有些僵硬地慢慢收回脸上的表情。
简柘状似无意地看了看四周,见一个人也没有,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故作自然地向顾兰溪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他似是叛逆又似是新奇地再次鼓了鼓面颊,因为刚才的事,像一只失落的仓鼠,被丢完垃圾转身的顾兰溪看了个正着。
“哇!”顾兰溪惊叹一声,“从没见柘柘这样子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