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来看看。”
云瑶闻言转头看他,耳后未束的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小半边的脸,他的神情在疲冷中似笑非笑,声音里裹了冰碴子:“大夫留着你自己用吧,就算了你病死了我都不会生病。”
这要是换做曾经的齐落,估计早就气得跳脚让人把他拖下去了,可是齐落只是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动作很轻的将他抱进怀里,小声道:“云瑶,”他伸手拍了拍那瘦薄的脊背:“你是不是有心病呀?”
云瑶神色恍惚,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齐落没来由的觉得心里针扎一般泛起绵密的疼痛,仿佛怀中人冷冰冰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孤独无助的迷魂,在受到伤害后才明白自己所托非人,只能躲起来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哀哀的独自舔舐伤口。
“别动。”云瑶的声音极低极冷。
齐落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白,忍道:“好,我不动。”
云瑶低头在他身上嗅了嗅,解开他的腰带,冰凉指尖隔着一层里衣,在他小腹上轻轻划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两个了……”
他想了很久,一报还一报,但这并不是公平,只是以人命为赌注的任性拉扯而已。
还不如什么都不要有,这从源头开始就是错的。
齐落听不清,以为他想做些其它的事来转移注意力,他想了想,将身上的配饰全部解开扔掉了,脱掉外袍,主动坐在云瑶腿上,探头去亲吻他的嘴唇。
云瑶冷静下来,避开了他的亲吻,安静顷刻:“齐落,婚约取消吧,我想回东海了。”
齐落的身体一僵,“什么?”
云瑶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把婚约取消吧,我不想和你成婚。”
“云瑶,”齐落摸摸他的脸,“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为什么要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
“你是不是在害怕呀,没事的,”齐落把脸贴在他的额头上,分出一只手缓慢的拍着他的背,“我在这里的,你生病了我会给你找大夫,但是不要吓我好不好…”
云瑶拨开他的手,从他身下离开:“我要回东海。”
“……”齐落看他半晌,拇指向内扣在食指上,用力压紧了一阵:“好吧。”他爬起来,面色恢复如常,食指却沁出一道血丝,“你真的要回去么,东海那么远,你自己一个人如何能回得去?真的可以吗?”
云瑶慢吞吞的将自己散落的长发拢起来,用一根发带束着。他曾经是因为怨恨而一度屡次招惹齐落,但是现在就这样得到了上辈子尽其一生都没有得到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没有得意,也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他只是忽然意识到,这样对那些无辜的孩子来说,根本就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