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进了一趟宫,请求陛下“赐婚”,实则赐婚的旨书都是他自己写的,没人敢反驳,蘭无忧得知他忽然要成婚的消息,匆匆从乾明殿来到御书房,神色间含着一丝委屈,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批人,乍一看倒有种诘问的意味:“伯良哥哥,你要成婚了?”
齐落小心的合起帛布旨书,心情不错:“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你瞒着我,为什么突然就要和别人成婚了?”
齐落闻言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有些莫名其妙:“为何不可,我并未与他人有过婚约,为何不能成婚?”何况云瑶都已经答应他了,他府中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只有这么一个正妃,两方都是心甘情愿的,为何不能成婚?
两人都没有处在同一个频道上,蘭无忧咬了咬唇,见他脸上全然都是理所当然之色,带着哭腔道:“那我呢?”他两眼一眨,流下一行清亮的泪光:“你要是成婚了,那我怎么办?你就不能等等我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以前说的那些话,都不做数了吗?”
他说着说着,呜呜哭起来:“你明明说过会护我一辈子,可是你现在却要和别人成婚了。”
齐落脸上的表情淡下来,渐渐意识到自己与蘭无忧之中似乎还存在着很深的误会,他也着实没有想到蘭无忧对他原来不是畏惧,抱的竟是这样的心态。
他淡淡道:“陛下,要是如您所说,如果我真的不成婚的话,是不是就要这样被你吊一辈子了?”
蘭无忧的哭腔一梗。
“您有些贪心了,陛下,”齐落站在桌边,就那样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眼里不再是往日的那些千万般小心呵护的柔情:“墨麟,臧锋,颜华柳,有了他们还不够吗?”
这句话仿佛揭开了横在两人面前的遮羞布,让蘭无忧犹带泪花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你不专情,何苦要要求别人也对你专情,陛下,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又何必要来质问我为什么与他人成婚,”齐落一步步走下来:“你只是享受那种被所有人围着团团转的感觉,你的心可以同时在很多很多人身上,得到你爱慕的人都可以享用你,而我只是你的一道身份保障。”
他没有明说,但话里已经指的很明白了,蘭无忧就是滥情而已。
他披着表面天真的皮,看起来永远都处于被动的位置,他们都可以撩拨他,取悦他,亲吻他,殊不知其实自己才是那个被盯中的猎物,是经过猎人允许才可以靠近的猎物。
“但是没有人会毫无理由毫无条件的一直对另一个人好的,你的心不专不正,这对所有人都不公平,”齐落的嗓音很平静:“陛下,你并不能指责我,也没有立场指责我。”
周围的宫人都战战兢兢的低下头去,甚至因为听到太多密幸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