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无忧使劲儿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齐落失笑,就用那只被掐得红彤彤的手捏着筷子把鱼肉送到他唇边,神色温柔中夹着一点促狭:“既然无忧不要舞姬,那要伯良哥哥如何?”
蘭无忧别过脸,抽出了自己的手。
每次齐落坐在旁边时都爱撩拨他,但却又从不进一步发展,两人的关系总似兄弟又似情人,蒙着一层旖旎的氛围,总是暧昧不清。
殿下的众人都作看不见他们在调情,直到宴席末尾的姜拜国使团出声祝词,恭恭敬敬的朝蘭无忧拜下。
人是他们故意忽略的,位置也是他们故意安排得那么远的,姜拜国使臣忍气吞声,受了这个下马威,毕竟是战败国,他们也得摆出应有的姿态,奉上姜拜国的供奉,顺便提了他们被送过来的五皇子颜华柳。
蘭无忧闻言似乎有点兴趣,“早闻姜拜国五皇子盛名,才貌双全又天负异瞳,孤很是好奇。”
使臣有些惊讶,却不敢抬头直视圣颜,心中暗诧他们一国如此强硬作风,怎么统治者是个这样绵软的声音:“陛下,五皇子随臧将军一路归途中略有不适,如今正在宗正寺休养,未能获得此份殊荣,出席陛下的万寿之宴,不知陛下——”
他话未说完,蘭无忧兴致勃勃的一挥手:“准。”
于是宗正寺里的五皇子颜华柳毫无准备的被从床上拽起来直接拉到了宴会上。
索性他时时刻刻保持风度,并未有什么狼狈,只是一时猝不及防,也很快的回过神来。即将进入正殿时那手段粗暴押着他的侍卫才放开手来,颜华舟抚去衣角褶皱,缓步从殿门踏入,不徐不疾的走入殿下,温文尔雅的朝龙椅上的人一拱手,“陛下万安。”
臧锋和齐落一时危机感四起,只见蘭无忧眼中惊艳,复道:“五皇子颜华柳?”
颜华柳并未起身:“是,陛下。”
“你起来。”
于是颜华柳直起身来,蘭无忧对上那双漂亮至极的异瞳,喃喃道:“这……”
使臣一见有戏,忙道:“五皇子天生异瞳,除了受不得强光,其他并无异常,只是这异瞳十分罕见,”他别有用心的说:“若是更进一步仔细看了,更能觉出其中瑰丽异色,是为少见的景象,”使臣回想了下国主的吩咐,继续加大火力:“如今我姜拜国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贡品,为庆贺陛下千秋岁宴,不若让五皇子舞剑一曲,替陛下祝一番幸,也算我姜拜国一份绵薄心意,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颜华柳被自己的父亲推出来求和,弄到蘭无忧面前,被当做架子上的商品使劲儿向别人推销,但他本人却似乎并无特别的神色,仍是不吭不卑的站在原地,眼睛微微垂着,哪怕是脸上没有表情,也当真应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蘭无忧颇为意动,没注意到齐落眼里微冷的神色,继续道:“准。”
使臣顿时大喜,有种导购终于勤勤恳恳的把商品推销出去了的放松,急忙拱手应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