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段玉楼的眉头蹙在了一起,“就是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那里。”
风越白神色温和的诱哄:“你觉得你落了什么东西?”
“想不起来,我想回去看看。”
下一刻他的脑袋上覆了一只手,“你记岔了,阿楼,竹屋很久以前就不在了,你一直都是和我住的。”
“为什么不在了?”
“失火,”风越白认真的对他解释,“把竹林连同竹屋一起烧了,火势差点蔓延到山腰,扑灭火势之后那里又长了一片竹林,覆盖了之前的,不过竹屋已经很久的时候便不在了。你便搬上玄冰宫里来同我一起住的。”
段玉楼懵懵懂懂,甫一回想便头晕得想吐,“真的吗?”
头顶的那只手轻轻抚慰着他,“是真的,你怎么连师尊都不信了?”
风越白这么一说,段玉楼也觉得自己好像做得不对,他之前甫一醒来师尊便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陪着他,从未离开过,他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情便去质疑师尊呢。
段玉楼有点愧疚的将头倾下去,难得主动的睡在了风越白大腿上,“对不起,师尊,”他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总是这样,每次想事都像隔着一层东西,摸不明白,我不想这样。”
“没事的,”风越白调整着让他舒适的位置,十分自然的抬手替他按揉额角,力道适中:“慢慢来,不要操之过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段玉楼闭眼:“好。”
晚上时候风越白不在,似乎外出了,段玉楼夜半惊醒,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披了衣袍爬起来。
当风越白不在时这座玄冰宫会变得异常空荡,侍者在寻常的情况里,除非突发了什么异常情况,不然他们是不会被风越白允许进入内殿的。
外面起了风,有树叶间窸窸窣窣作响,倒影被月光映在了窗纸上,显出一种白天里所没有的狰狞。
段玉楼站在窗边望了片刻,拽着袖子犹豫半晌,抬脚离开了玄冰宫。
风越白平时不会勒令他一定要待在玄冰宫里,因为知道一般情况下他并不会主动出门。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时风越白提过一次的原因,段玉楼第一次产生出想离开这里去外面看看的想法,他毫无障碍的离开了玄冰宫外层设下的结界,夜黑风高下于岔路口驻足片刻,走向了山峰底下的竹屋处。
012不解:【宿主,你现在是要跑出去作死了吗?】
宋本卿边走边道:【他在那里蛰伏了那么久,我不来一趟岂不是对不起他?】
012一脸诚恳的阴阳怪气:【这么晚了还要跑出去,如此照顾这些兢兢业业的反派,宿主你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