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然如段玉楼所言,两人在天黑前终于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城墙,段玉楼翻身落地,领着章枳进城去,入目人影稀少,这座城池虽规模大,但还是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慢慢空了下来。
街上行人寥寥,两人首先做的便是去找了家客栈暂住下来。
章枳将驴安放好,回大堂里准备上楼,楼梯间站着个一身月白衣袍的人,戴了幕篱,看不清面容如何,只见对方身姿卓越。
小二在一旁殷勤道:“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那人放下一锭银子,声音清越好听:“住店。”
小二笑开了花儿,忙将客人引去上房,章枳没急着上去,站在原地,见那人似乎微微回头看了他一下,不着痕迹。
待人走了,章枳回到房间,段玉楼正坐在桌边,给杯子里倒着冷茶。
“今天先休息吧,夜深了便容易染上风寒,明天再带你出去。”
“好。”
晚上段玉楼睡了里面,床榻虽然不算很大,但容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尤其章枳身形小,还未长开,今夜他莫名有些睡不着,于是放轻动作小心翻了个身。
窗棂被支起一道小缝,有稀薄的月光洒进来,半道落在了段玉楼的肩颈上。章枳向来熟悉黑暗,所以在夜里视线也很不错,用目光细细描绘段玉楼的脸侧,看见了他蹙起的眉头,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章枳眼睛错也不错的凝视许久,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似乎想去替他抚平眉头皱起的弧度。
段玉楼毫无预兆的忽然一抬手,将他的手打下去。
章枳胸腔里的心险些在那一刻蹦出来,僵直着身体不敢动,连呼吸都一下子屏住了,睁大眼睛看着段玉楼。
然而对方却没有像他所以为的那样睁开眼睛斥责他,而是侧过了身体,面色痛苦的蜷了起来,脸上满是冷汗。
章枳意识到不对劲,小声叫他:“阿楼,阿楼。”